第六章 审讯和烦恼(第7/10页)

“到了让你大吃一惊的地方。”墨里跳出去,拉开车门,让瑞安再一次象招潮蟹似地从车里退出来,“嗨,到这儿来,汤姆!”

过来两个人,都穿着红蓝相间的都铎王朝时代的制服。打头的那位快六十岁了,径直走到瑞安面前。

“约翰爵士,瑞安爵士夫人,欢迎你们光临陛下的伦敦塔。我是汤姆?休斯,他是约瑟夫?埃文斯。我准时把你们送到了。”互相握握手。

“是呀,差点儿把车颠破。要让我大吃一惊的是些什么呀?”

“说来也没什么稀奇的。”休斯说:“我原希望亲自陪你们走走,但有件事得我去办。乔先陪你们,我一会儿就来。”门警头儿跟着墨里走了。

“你们以前来过伦敦塔吗?”埃文斯问道。杰克摇摇头。

“我来过,还是九岁的时候。”凯茜说:“已经记不清了。”

埃文斯要他们跟着他走,“好吧,这次我们想法能记得扎实些。”

“你们都是士兵,对吗?”

“当然哆,约翰爵士,我们以前全是军士长,呃,有两个还是准尉呢。我退伍的时候是第一伞兵团的军士长。等了四年才被这儿接收。你们能想象得出,这工作很有意思。竞争很激烈呢。”

“那么,你过去当过班长啰?”

“是的,我想是吧。”

瑞安飞快地瞥了一眼埃文斯衣服上挂的勋章——那衣服看上去象裙子,但他一点不想穿。这些绶带并不意味着埃文斯十全十美。这也并不能说明什么样的人才能担当此项工作。埃文斯走路的时候,以当兵三十年才有的那种自豪感迈着正步。

“先生,您的手臂很不好受吧?”

“我叫杰克,手臂不碍事了。”

“你还继续跳伞。”

“当然啰。”埃文斯停住脚步,“到了,这幢庄严的大建筑物就是中央塔。”

“护城河是重修的吧?”

“噢,是的,真是让人扫兴。原设计河水是流通的,这样可以保持河水清洁。不幸的是建筑师没有算准确,河水进来就流不出去了。再加上住在这儿的人什么东西都自然而然地往护城河里扔——沉在河里,发臭了。我想这样倒也达到了战术目的,单那气味就可以赶跑进犯城堡的人。一八四三年它终于干枯了,而现在倒真有用了——孩子们在这儿踢足球哩。那儿是秋千架和儿童攀爬器具。你们有孩子吗?”

“一个零点儿。”凯茜答道。

“真的?”埃文斯在暮色中笑了笑,“妙极啦!我想这个美国佬身上永远有英国味儿——至少有一点儿吧。莫伊拉和我有两个孩子,都是生在国外的。这是守护塔。”

“这些守护塔以前全有吊桥吧?”杰克问道。

“是的,狮子塔和中央塔以前是岛,周围有二十来英尺宽的臭水沟。你们还能看到通向里面的小路上有个往右拐的角度,其目的当然是为了让带着攻城槌的进犯者难以活命。”

当他们走进塔里去的时候,杰克看了看护城河的宽度和围墙的高度,“以前没人来进攻这儿?”

埃文斯摇了摇头,“过去一直没有遇到过厉害的进攻,不过如今我可不敢打包票。”

“是呀。”瑞安表示同意,“你担心有人来炸这地方?”

“发生过这类事情,十年以前,在白塔就发生过——恐怖分子干的。现在安全措施加强了一些。”埃文斯说。

“当然,这里过去曾派过很多用场。当过皇家监狱,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鲁道夫?赫斯就关在这儿。你们知道吗,英国王后中谁第一个在这儿被处决?”

“安妮?博林。”凯茜答道。

“对极啦。美国也教我们的历史?”埃文斯问。

“戏剧里说的。”凯茜解释说:“我看过电视。”

“噢,那么您知道私刑是用斧头砍的啰——她的除外。亨利国王有个非同一般的刽子手,从法国带来的,他用剑而不用斧头。”

“他不想让她身首两处?”凯茜勉强笑道:“他倒好。”

“是呀,他想得周全,是吧?这是叛国者之门。原来叫水门,你们大概会感到有趣吧。”

瑞安放声大笑,“你们这帮家伙也很走运,嗯?”

绿塔看来赏心悦目,简直不可能是刑场的遗址。连那禁止人们践踏草坪的牌子上写的也是“敬请”字样。两厢当然是都铎王朝式样的屋子,但北头就是高耸的断头台——用来处决上层人物的刑场。埃文斯详尽地介绍了处决的全过程,包括被处决者预先给刽子手钱——希望他干得利索些。

埃文斯接着说:“在这儿被处死的最后一个女人是简?罗奇福特子爵夫人,那是一五四二年二月十三日。”

“她怎么啦?”凯茜问道。

“说实在的,她什么也没干。只是轻率地告诉了亨利八世国王,说他的第五个妻子凯瑟琳?霍华德,呃,情意绵绵地同别人接洽。”埃文斯说得很含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