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凌琛开门声很轻,若不是慕临荀面对着那扇门,根本注意不到门开了,而凌译背对着房门,似乎并不知情有人进来,手指牢牢抓着慕临荀的脚踝不放。
慕临荀挣扎了一下,男人冰凉的唇瓣随着他挣扎的动作蹭到了脚趾,脚踝处的手指收紧,力度有些重,但是并不疼。
凌琛原本并未看到他们在干什么,看到那个水盆,只以为凌译在帮慕临荀擦脚,见慕临荀挣扎,走近了些,这才看清凌译在多么荒唐的事。
“凌译,松手。”凌琛声音冰冷,眼神如寒潭。
凌译动作微顿,一时不察,没能牢牢握住手中的脚踝。
慕临荀挣开凌译的手,脚踩着他的肩膀发力,将他往后踢,“你出去。”
凌译站起身,没往外走,垂着眼,嗓音有些哑:“不能留下吗?”
“出来,”凌琛见凌译不动,眼底逐渐结了层冰,警告道:“凌译,别不知好歹。”
凌译无视凌琛的警告,那双黑到异常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慕临荀,执拗且疯狂,好像在极力压制着一头疯癫的猛兽。
慕临荀对上凌译的眼神,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他别开脸,声音很轻:“随便你。”
那一瞬间,凌译眼里闪过惊人的光芒,下一刻敛下眼皮,垂在身侧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是兴奋,也是紧张。
凌琛矗立在门口,望着慕临荀,眼底有煎熬亦有不甘,那抹不甘持续增多,直至无法掩饰,他不动声色地咬紧了牙关,手指握成拳,说了句出乎意料的话。
“那我呢?”
换做以前,凌琛会立刻关门离开,不会在凌译面前暴露出狼狈,可现在他毫无当兄长的忍让和气度,那双眼睛仿佛在向慕临荀诉说不公平。
慕临荀睫毛颤动,嘴唇微张,声音轻得不可思议,“随你。”
跟刚才的回答相比,少了一个字,但意思一样。
凌琛眼神微暗,关上了身后的门。
兄弟俩没有人想共享,为此争吵过很多次,可共不共享不是他们说了算,若慕临荀对他们没感情,他们再怎么竞争都没用。
他们一开始默认共享,如今只想得到慕临荀独一份的感情,可是事实很残酷,慕临荀对他们的感情,远没有到达能够单独选出一个的地步。
。
凌晨。
秦序开门出去,正巧碰见了守在他门口的席衍,黑漆漆的屋子没开灯,男人的身影靠在门口,月色倾洒进来,照出了那阴沉可怕的半张脸。
秦序吓得后退两步,看清是谁后,拍着胸脯道:“你有病吧,大半夜的不睡觉想吓死谁?!”
秦序不怕鬼,但不代表他能随时保持镇定,谁一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个黑影不咯噔啊。
席衍沉声说:“你知道凌琛凌译去哪了吗?”
“我怎么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秦序打开了灯,明亮的灯光刺得他眼睛微眯,“我以为你专门逮我呢,吓我一跳。”
席衍:“你打算去哪儿?”
秦序无声笑了一下,“我能去哪儿啊,下楼喝水呗。”
“你想进他房间。”席衍脸色铁青,指着慕临荀的房间,“门早锁了,你进不去。”
“谁想进去了,你别污蔑我。”秦序推了席衍一把,撞着他的肩膀离开,下楼前,席衍一句话将他定在了原地。
“那两兄弟在他屋里。”
秦序转过身,“真的假的?你没骗我?”毕竟席衍那么奸诈。
席衍面无表情,“你可以去他们房间看。”
秦序心里慌得不像话,赶忙推开凌琛的房间,没看到人,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凌琛一定是去找凌译了,大步走到凌译房门外,推门进去,依旧没有看到人。
这下彻底坐不住了。
“还觉得我骗你吗?”席衍冷声说。
秦序咬牙,二话不说去了外面。
席衍:“你干什么?”
“干什么?”秦序回头看他,嘲讽道:“我要翻窗捉。奸!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能忍啊!”
秦序怕慕临荀选择了凌琛凌译,怕慕临荀抛下他、不要他,所以他要去一探究竟。
席衍目睹秦序下楼,并没有去阻止。
慕临荀昨晚关门很早,精神体那时没有进屋,当白狐消失在沙发上,四个精神体像攀比速度一般,飞速来到了慕临荀房门外,却只看到了紧闭的房门。
席衍原本以为慕临荀在考虑那件事,就没让精神体进去打扰,直到后半夜他有事找凌琛,这才发现凌琛凌译不在屋里,他们房间里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他想闯进去看看,又不想吵到慕临荀睡觉,随即想到还有个厚脸皮的没进去,专门守在秦序门口等着,秦序的反应果然没让他失望。
席衍原地站了会儿,跟了过去,出门后看到一个犹犹豫豫的身影,在窗下来回走动就是不上去,他走过去,“不是要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