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3页)
鹿衡玉气得头脑发昏,陈今昭也冷了眸光。
她没搭理这个不知所谓的西北文臣,转身面向那群人之首的江莫,抬袖略施一礼,“江大人,吾等同朝为官同为千岁效力,还望以和气为主,若闹得太过那双方面上也不好看,你说是吧?所以还烦请让让,莫要伤了同僚间的和气。”
江莫本是倚着美娇娥在旁看戏,闻声就诧异的朝对方望去,目光将人打量几个来回。
对面之人他早闻其名,不过还是头回近距离的仔细打量。
这一眼望去,他不免面浮了丝阴晦的笑来,对方通身那股干净清冽的气息太过惹眼,纯粹的像似不染半丝污垢,真是让人恨不得染脏。
站直身体,江莫推开怀里娇娥,肆笑意中带些恶意的走向陈今昭,“陈侍讲给我等戴的这顶大帽,我可不敢苟同。刚才两位侍讲大人见了吾等,却连声招呼都不打,难道要伤同僚和气的不是两位吗?”
他边说边伸手朝陈今昭抓来,“来,既然是尔等先失礼,那少不得过来自罚三杯。只要你认罚,吾等就既往不咎。”
江莫本意是要抓她肩膀,见她惊怒后退躲闪,便不由朝她迈过去两步。但大抵是醉酒脚底不稳,一个踉跄后他身体失衡前扑,将人猝不及防抵在墙壁之际,那只手也不期方向失衡竟沿着对方衣裳领口直接滑了进去。
触手的一片细滑触感让江莫脑中懵了瞬。
但转瞬下腹一阵剧痛,却原来是对方猛地屈膝用力顶来。他刚痛苦的躬了身,对方已然屈肘死命朝他肩背狠力一击。
陈今昭脸色铁青,顶上他肩背的手肘被震得发麻,可此刻气怒攻心的她早已感受不到了。此时此刻,她恨不能锤死他!
“敏行兄!”
周围人一片惊呼,有人指她怒斥,“竟敢对敏行兄下此毒手,你找打不是!”
眼见一圈高挺健壮的西北官员怒气冲冲围过来,陈今昭与鹿衡玉脸色齐齐一变。正待两人都打算着,若一会没法寻机逃跑,那就索性蹲地抱头认命挨上几拳、随后就倒地装死时,却冷不丁听那江莫忍痛道了句。
“放他们,走。”
在众西北文官们不甘或不善的目光中,陈今昭他们两人提心吊胆的从他们当中穿过,快速下了楼,几乎狂奔的逃离玉春阁。
“这玉春阁太不讲究,日后咱再不来了。”
临上马车前,鹿衡玉擦把额上冷汗,切齿恼愤道。
玉春阁本是有别于青楼楚馆的雅所,如今不知是换了主事还旁的原因,竟变得如此乌烟瘴气。
陈今昭白着脸也心有余悸,“那群西北文臣亦同样不讲究,若不是今夜亲眼所见,我都不知他们竟可如此荒唐!”
一想到刚才肌肤上那股陌生触感,她就脸色难看,内心只觉万分恶心与难受。再也忍受不了,她就与鹿衡玉匆匆话别,上了骡车连声催促长庚赶紧赶车归家。
她等不及要沐浴擦洗,一刻也等不及!
在两人车马离去后,西北那群文官们扶着江莫上了马车,而后驱车往医馆疾驰而去。
不过这些后续,陈今昭与鹿衡玉他们就不知了。
此刻皇都昭明殿,灯火通明。
公孙桓手握密录,视线反复在那醉酒狎妓、亵渎京官、行事荒唐、言行无状等几行字上流连,脸色不大好看。
他知江莫等人近月来是有些狂肆的,却没料到背地里竟能猖狂至此。
“是臣管束不力之过。臣有罪,辜负了殿下厚望,恳请殿下严惩。”公孙桓朝御座方向躬身下拜,诚恳道,“回去后,臣亦定会严厉责罚管教,使其不敢再妄为。”
姬寅礼重重将折子拍在案上。
“文佑!你还是不明白。”他推案起身,几步踱至阶前,居高临下望着公孙桓,语气是少有的冷肃,“在京官这里,你倒是重德尚才,缘何到了西北文官这里,你反而偏废起来?连立身之本的德行都欠缺,焉能仰仗其日后能成为济世良才!”
“殿下江莫他……”
公孙桓闻言一急,刚要出声为其辩解,却被上首之人挥手打断。
“吾之前与你提过,西北贫瘠土地上的种子,乍然进入京都这富贵窝里,来日是陷进其内,还是扎根其中,全靠他们个人造化。能者上,庸者下,是吾等欲成大业的一贯典则。大浪淘沙,淘得是金子,而非砂砾。”
姬寅礼低眸俯视,“文佑,纵容亦得有个度,江莫等人已然是恃恩狂纵了!你觉相比其卓绝能力,私德小事不值一提,殊不知防微杜渐否?积羽沉舟否?涓涓不壅终为江河否!”
他语气渐肃,“吾的确可以视其过而不见,纵容包庇,放任自流。可是文佑,江莫他作为你最得意的门生,你如此宽纵无度,不行约束,是欲来日挥泪斩马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