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3页)

陈今昭轻咳了两声,又重咳了两声,见还是无人搭理,更无人自觉的让座,遂提高了嗓惊呼了声,“上官来了!”

此话刚落,这群人就嗖的下四散而去。

陈今昭暗笑,正要丢给鹿衡玉个得意的小眼神时,却乍然对上殿门口处上官瞪来的一眼。

上官莽着脸走进了殿,路过陈今昭的身侧时,又对她狠瞪来一眼。陈今昭手忙脚乱的翻开书卷,脑袋深深的埋下,低低垂着眼神不敢乱瞥。

左右两人偷看眼她,皆忍俊不禁。

这一日,对于新来的那批文官们来说是难熬的,因为自今日始上官开始给他们分派公务了,那么厚厚的一摞公文当真是看得他们眼都直了。他们也就昨日刚来而已,连具体的政务流程都不算太熟悉,就要承担如斯繁冗公务了?

况且,他们现阶段的主要职责不是只观政吗?

他们欲哭无泪,可他们也别无选择。

一整日下来,繁重的工作将这群热血青年熬成了霜打的茄子,待下值时一个个蔫哒哒的,再没了大清早时的活力。

而这一日,对于陈今昭与鹿衡玉两人来说也是难熬的。

因为他俩从清早等到晌午,自晌午等待快下值时,依旧没等来沈砚的邀约。

陈今昭抓心挠肝的,不时在想,沈砚怎么还不开口邀约,总不会是他没想着邀

他俩前去吧?

应该不会吧,她难免又患得患失起来,好歹是真心实意的交情,没道理她连个席面都混不上罢?若是弱冠礼在荥阳筹办,那不邀约她也正常,但如今他是在京都筹办的啊,那不请她过去观礼说得过去吗?

临近下值时,始终没等到对方邀约的陈今昭,再也忍不住了。有些憋气,又有些难过,她也不欲再这般胡思乱想,打算直接开口问。

要是对方当真没打算邀她前往,且还没个合适的理由,那双方以后索性绝交好了!

“沈兄,你……”

“对了,刚要与你二人说件事。”沈砚没等她说完就开了口,笑看着二人,“这月十五恰逢在下行弱冠之礼,不知两位可愿拨冗莅临,屈尊为吾之赞者?”

听着对方终于开口邀约,两人不由化怒为喜,可待听到邀他们二人为其赞者,当即又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赞、赞者?”陈今昭话都结巴了,不自觉整整衣襟扶扶官帽,人都稍微有那么点不自信了,“我吗?合适吗?”

历来充当赞者的,可都是受礼者的长辈或世交好友,她都不知原来在沈砚这里,自己是这般有牌面的吗?简直都让她有些受宠若惊了。

“有何不可。两位贤弟乃人中俊杰,有尔等参与砚的弱冠之礼,砚只会倍感荣幸。”

陈今昭强压着要上扬的唇角,抬抬袖,“承蒙盛情邀请,沈兄大典那日,吾定当盛装赴礼,为兄执礼赞颂。”

鹿衡玉亦抬袖表示,放心便是,当日必定不负其所托。

沈砚看着二人窃喜的模样,心下欢欣的同时又有些沉重。

等那日过后,再疏远些罢。他这般对自己道。

夜幕四合,月影移墙。

昭明殿内灯火通明,殿顶悬着的琉璃灯光芒灿亮,照明了御案上铺展开来的六部职官图。

姬寅礼执笔蘸墨,以朱墨交替,不时在职官图上落笔,或勾勒成线,或对官职标记。

公孙桓围在案前看着,视线着重定在缺员的户部。

“殿下,用不上两月就年底了,官员的位置该动动了。户部,也是时候再安排人进去了。”

姬寅礼的目光在户部职官图上逡巡一圈,最后下笔用朱墨将员外郎三字圈上。

“户部乃六部之重,邦计之本,确是不可轻忽。”他随后又换墨笔,在户部对应处写下钱粮、户籍、赋税等标注,“文佑,你认为调谁过去比较合适?”

公孙桓对人选早有思量,闻言就提议道:“那三杰就合适。桓最看好的,当属那沈状元。”

姬寅礼写完最后一笔,暂搁了墨笔,接过巾帕擦擦手。

“吾亦看好他,可惜,他大抵志不在此。”

惊闻此话,公孙桓正欲问个究竟,就听旁侧的刘顺低声低气的解释了句,“昨夜沈家族老入京之后,就隐约传出风声,打算让沈侍讲外放为官。”

公孙桓不免皱眉,“我怎么听闻,沈家是打算要这麒麟子,走内阁路数的?”

寅礼似笑非笑,“谁说不是呢。且看罢,总会知道对方究竟谋的什么。只是,届时吾敢给,他们可敢接?”

公孙桓一凛,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起户部的官员安排。

“从其他二杰中选罢。”

“这...”

“吾非胸襟狭隘之辈,人各有罪当自承,无涉旁者。”姬寅礼抬眸看他,“望文佑亦莫将他们三者视作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