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3/4页)

陈今昭出去后,幺娘忍不住站了起身,片刻后又低着头坐下了。

陈母道,“别担心,今昭会处理好的。”

话虽这般说,可语气难掩担忧。心里不免叹气,袁家那小姐,好好的姑娘家,这是怎么了,如何就不能安生过自个的日子。

陈今昭走出堂屋,看向院中怔怔看着她的女子。

好在对方还知道分寸,知道等天黑了过来,身上也没穿显眼的大红大紫,而是披了件银灰色的斗篷。此刻对方通红着双眼痴痴看着她,嘴唇嗫嚅的喊了声昭郎,便未语泪先下。

陈今昭本是要冷语责怪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余光瞧见西厢房开了条缝,两女在那探头探脑,她就转头朝堂屋高喊了声,“稚鱼,稚鱼快过来!”

稚鱼当即放下碗筷,登登登的小跑出来。出来时还好奇又小心的朝对面袁妙妙那瞄了眼,而后眼神飞快移开。

陈今昭朝西厢房那给稚鱼个眼色,稚鱼当即明白,小跑着冲过去,堵在门缝处伸出手来使劲推着两女的脑袋。

“别看了,怎么就这么好奇呢?快回自个屋吃饭去!”

陈今昭带着袁妙妙走到东厢房处的廊下。

“二娘,以后做事别再莽撞了,要是被人撞见你夜访陈家,那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袁师能压一回,怕也压不了两回。”

袁妙妙没有说话,只是无声打量着这个温馨精致的小院。一进的院子不大,却修缮的格外精心,院里整齐的铺了青石砖,墙角种了几枝腊梅,东厢房对面搭了个葡萄架,旁边是随风轻轻摇动的秋千。

整个小院弥漫着饭香,堂屋里的灯火照亮了这个家。

可如此温馨之处,却无她袁妙妙的容身之地。一如此刻,纵是她强势的闯进来,却也只是与她昭郎在檐下暂立而已。

不甘心啊,她是真的不甘心。

“我听人说,你纳了两妾。”

“尊者赐不敢辞,我只是容她们暂住罢了。”

袁妙妙擦了把眼泪,再次看向她,“我知道会是这样,可我还是想来听你亲口说。”

陈今昭避开她的目光,微微垂了眸,“二娘,回去罢。”

“为何每回见你,你一上来就要赶我走!”袁妙妙的声音有些尖锐,说着泪又涌出来。她用力擦过,眼神朝堂屋的方向愤恨看过眼,“昭郎,我来也是想与你解释中秋那夜的事,是那幺娘,是她一口一个相公挑衅我,刺激了……

“我本来就是她相公。”陈今昭视线落在地砖上,一字一句,“二娘,她无错。”

袁妙妙倏地看她,双手控制不住的抖。

这一刻她想发狂,想喊想叫,甚至想上前厮打面前这个待她如此无情之人。”我想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陈今昭抬眸,凉月下的面容似寒霜,“杀妻之仇不共戴天,二娘,你确定要与我结下如此深仇大恨?”

袁妙妙一时间又苦又涩,又恨又怨。

“昭郎,我恨你,恨你!”尖锐的喊着,她冲对方扬起了手,可见对方不闪不最后,袁妙妙捂着嘴哭着跑开了。陈今昭站在院中看了会月色,情绪平了平后,方再次回了堂屋。

陈母朝外看了看,“她走了吗?没事了吗?”

“没事,继续吃饭。”

上书房内,御座那人两指捏着密录,无甚表情的看着火舌将纸张舔舐殆尽。”将晚膳都撤下罢。”

“是。”

姬寅礼起身来到临窗处,双手用力将福扇窗推开,任由初冬的寒风迎面扑扫来,借着凉意让情绪冷却几分。

刘顺从旁递来巾帕,姬寅礼接过,随意擦了擦手上沾的纸张灰烬。

“你倒是亲眼见了那庸妇了,你觉得其可有何长处?”

刘顺道,“奴才观她,瘦小平庸,畏首畏尾,便是不论家世,就德言容功而言,却也是样样拿不出手的。配探花郎,也着实是拙妇配良夫了。”

实话说,他甚至觉得那探花郎是被什么糊了眼了,京中那么多姿容甚佳的贵女都不选,偏选了个那么个妇人,当宝似的捧着。更何况,那妇人还是那般的德行。

想了想后,他又低声补充道,“或许探花郎只是遵循道义。据奴才来看,探花郎当真是世间少有的,有情有义之人。”

姬寅礼没再言语,只是目光穿透窗外,长久的望着初冬月色笼罩下的宫阙。

接下来的日子,陈今昭对司部的公务愈发得心应手。

熟悉了各项公务后,她开始按计划开展各项工作,画好图纸安排人打造新型农用器具。当然,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打造出来需要时间,试验及层层上报需要时间,推广亦是,见成效亦是。

所以,近来她有空就往都水司勤跑,力求争取个去治水的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