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第2/4页)

“臣也是听人说的……”

“不寻后宫妃,难道不会去寻前朝臣?”

说着,他突然起身,反手将她按倒在御座。

捏着她肩胛骨,他撑在她身上盯视着她,高大阴沉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陈今昭,孤不信你,一个字都不信!”

他阴翳的眸光撞进她颤栗的瞳仁中,惊得她眸光连连闪避。彻底撕去了那层平静温和的伪装,他看着她,审视着,凶狠的,怒容似万钧雷霆,恨不得将人撕烂了,撞碎了,亦恨不得将人生吞了事。

他该信吗,他能信吗?

以己度人,对方既能在他强权下乖乖由他百般纵情,那如何不能在旁人的逼迫下认命上榻辗转承欢!

对方那满身的软肋,他看的明白,老四难道看不明白?

随意拿捏一处,就足以让对方束手就擒,任人揉圆搓扁。

陈今昭,陈今昭!他胸口如遭撕扯,仅眼前一人就能让他心神俱裂,搅得他人生天翻地覆!

掌腹一把握住她的脸,他面容是骇人的阴鸷,声声发恨。

“老四允了你什么好处!”

“是不是他让你来勾引孤的!”

“你们有何密谋!是不是欲要让孤断子绝孙!”

“你与那老四,又有过几回!何时何地!”

掐着她的脸猛地抬高,他黑眸逼视着她,尖锐的刀般直刺她眸底,“你从实招来,我会从轻发落。胆敢虚言半字,孤这就送你上路!”

他说话的时候,盘踞颈间的刀痕凶狠抽动,宛如恶龙游动,随时能扑上去将人撕碎啮噬。

“殿下请息怒,莫要中了旁人的离间之计。”

陈今昭缩在御座上退无可退,被迫仰眸与他对视,抓紧在座背上的手指不自觉用力收紧。她强自镇定的说着,但背后全是岑岑冷汗。此际她遇到了平生未有之危局,若是应对不好,恐怕那案面上斜插的匕首,转瞬就会插入她的胸口。

不由恨极了那平帝,无冤无仇,何故害她!

“臣未做过的事情臣不认。殿下查查就知,平帝对臣的冷待是有目共睹,臣实无理由与之沆瀣一气谋害殿下。况世间诸事皆有蛛丝可循,只需时间细查,便知臣所言虚实。”

她软了语声,诚挚道,“望殿下莫听旁人挑拨之言,伤了吾等君臣之谊。”

澄澈的双眸如洗,纵是有些惧他,她还是坦诚的迎着他审视的视线。姬寅礼眸光锐利似刃,在无声盯视她十数息,见她眸中并无虚假遮掩之色,周身的寒意才收了几分。

“此事我自会去查,但愿你别让我失望。”

陈今昭紧绷的神经一松,“臣绝不会让殿下失望。”

听她说的肯定,他胸口之前盘绕的那股阴暗情绪,有所消减。但也只是稍稍消减而已!

并非不信对方所言,而是他大抵明白了老四的心思。

所谓知兄莫若弟,虽他厌恶这种说法,但此时却能精准领会到对方那隐晦的心思。将人留给了他,固然有其抱着嘲弄心态看他笑话的缘故,但更多原因是其自觉迟暮了,病了,卑怯了,不敢以老迈残躯面对心念之人,唯恐迎来对方排斥厌恶的眼神。

姬寅礼嘴边绷起冷嘲的笑弧。

他完全能想象到,老四那两年来勉强维持风度,力求在心念之人那里留下些许好印象的模样。

他想笑老四的妄想,但更怒不可遏于对方的觊觎!

也幸亏陈今昭是太初七年入的朝,若是放在太初前两年,他都敢肯定,老四绝对会伸手自取的,绝对会!

陈今昭隐隐感觉对方情绪有变动,以为他还是因着平帝的挑拨余怒未消,正要开口再保证一番,却突然感到面颊上的手改握为揉捏,在她脸庞上轻微的摩挲口口起来。

另只手撑着椅背,他俯身欺近,彻底将她困在方寸之地。

低眸凝视着她,他盯着对方微微颤动的眼帘,嗓音低哑的发问,“可知这遭无妄之灾如何来的?”

陈今昭一怔,下意识往地上的碎纸那看去。

“想来你应猜到了,圣旨夹层中藏有密信。”姬寅礼慢抚着她的眼角眉梢,又缓抚上她的鬓边,声音慢条斯理,“他对我极尽嘲讽,暗示我中了他的美人计。所以,他是让你来送命的,可明白了?”

原来如此!这一瞬陈今昭心中陡然生起股无名火,生生压了被他抚弄的不自在情绪。

她是太初年间的进士,也算天子门生了,后入朝也算是太初之臣,平帝怎能如此害她啊!她有所愤怒又有所难过,毕竟这旧主虽为帝糊涂,但为人慈和,曾经她也是对其有所敬重的。

但很快,她又觉察出不对来。平帝焉能未卜先知,料得摄政王会对她起念?何况,那圣旨不是说她要给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