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3/3页)

公孙桓额上都滴冷汗,坐也坐不住。

这话狂野的,对方敢说他都不敢听。

不由苦笑:“您老人家莫要与我说笑了。”

“行了行了,果然跟你说话,三句都闲多。”华圣手无趣的挥挥手,起身临去前还对他唾弃一声,“木头疙瘩一个!”

庭院凉亭内,姬寅礼凭栏望着水面,静听着暗卫的禀报。

脑中似有什么划过,但却像是缺了最后一根丝线,始终无法将关键信息串联起来。

转身回了石桌前重新落座,他吩咐暗卫,“找公孙先生去衙署挑车上好药材出来,另外再去将华圣手再次请来。”

华圣手刚一踏上凉亭,就被对方笑容满面的起身相迎。

“刚我让人给圣手挑了车上好的药材,听说百年份的不少,甚至还有两三株千年的药材。当然,具体年份外行人说不清,还是得你这般行家来看。”

华圣手吸着气,搓着手,眼睛忍不住频频往亭外那辆马车上瞄。

姬寅礼将他迎到了座上,又笑说,“人家江莫志不在医,此番人家又在江南立了大功,真不适合跟你学医。这样,此番与我归京,我让你去国子监挑徒,那里的学子脑子一个比一个灵活,保管符合你挑徒的要求。”

笑着给对方斟过茶,又道,“实在不成,去翰林院挑。那里有几个年轻的,更聪慧。”

华圣手还能如何?人家礼下于人如此,他也不好再拿乔了。

无奈看着对面那面善心奸的殿下,内心为那恐怕插翅难逃的探花郎祈祷两句,他终于开口道来。

“说来这药阴毒,在女子发育前给其用上,阻其发育之机,纵其长大成人却也难现女子之态。此药多用于青楼红馆,专门给小姑娘吃,长大了衣裳一套谁知是男是女,专门用来伺候有特殊癖好的达官显贵。此药在成武年间被列为禁药,约有百年不曾在坊间流传。”

说到这,华圣手面色也不好,叹道,“现在既已出现在市面中,想来那些腌臜红馆又在暗中行那阴暗勾当。真是屡禁不止。”

亭内沉寂片刻,华圣手看向对面抓着茶碗失神的人,语气一转,“殿下,老朽觉得,可能是您误会了人家娘子,或许就是人家夫婿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也说不准,毕竟人家夫妻二人的事,谁能知道?指不定人家娘子买药自己喝的,为了迎合夫君的癖好。”

离开前,华圣手又特意好心的建议,“我还是觉得人家娘子不是毒妇,她那夫君可能是毒夫。殿下若不信,您不妨回去就拷问那毒夫,不成就鞭打一番,好好问问,那药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对方冷飕飕的目光中,华圣手笑呵呵的离开了。

姬寅礼闭眸深喘着气,耳边反复响着道声音,不可能。

但他胸口鼓噪的厉害,喉咙更像是被火烧干似的,只为那一瞬息脑中浮起的,那个他认为绝无可能的猜测。

不可能,怎么可能,如何可能!

与那人过往的种种反复在脑中交织,一幕幕一帧帧,他不厌其烦的抽丝剥茧,欲从中寻得蛛丝马迹。

突然,他手里茶碗骤然落地。

与此同时,他猛地起身,动作太大带翻了案上的茶壶,湿热的茶水洇湿了他的袖子,但此刻他却浑然不觉,亦不以为意。

“来人,牵我马来!”

他还是不信,或许说是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

所以他要亲自去查!不经他人手,他要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