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3/4页)

“那你伸手过来捧着。”

陈今昭如得敕令,赶紧伸手捧碗。

他扣她后颈的掌腹未松,端碗的手亦未松。

碗就那般大,他宽厚的掌腹就占了大半,她刚一伸手就覆上了那骨节分明的手背。

“不许松。”他命道,“你不以力道带着,我喂汤怎知轻重。”

喂汤的全程他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看她仰面吞咽,看她轻颤着眼帘躲闪他的目光,也看她细白的手指轻捂着他的手背。纵只是这般看着,他心中也能升起无尽欢喜。

空碗啷当的在小几上翻滚,他揽抱着将人欺身压在了锦垫上,滚烫如火的唇凌乱的落在她的眉眼、鬓间。

怎能如此合他心意!每分每寸都让似长在了他心尖上。

陈今昭好不容易喝完汤,气都未喘匀就被人摁在了身下。

“你合该是我的,合该是我姬寅礼的!”

在她出现在他面前那刻,就注定了她此生必属于他!

天命如此,合该如此。

陈今昭感受着耳畔沉重且灼烫的喘息,动也不敢动,任由对方倒在她身上沉着呼吸平复。今日的他并未如以往般脱她衣裳,亦未握着她的手任意施为,却格外激动,她能感到他的唇舌极为热情狂肆,那浓烈炽灼的情态,恨不能拖拽着她的舌尖入腹,生吞活剥了去。

“陈今昭,我还是有些放不下你……”

他厮磨在她耳畔低语喘息,语声呢哝。

被他压得艰难喘息的陈今昭,乍然闻言,心跳都快停了。

尤其在听见他的下一句话后,更是双瞳睁大,浑身僵硬。

“要不,咱俩今夜再试最后一回?”

好在,没等她惊恐多久,他又兀自喃喃,“算了,孤还是更爱红妆。”

陈今昭心情大落大起,额头都后知后觉的蒙了层细汗。

“你说,要是我日后想你了,该如何是好?”

“那……”她屏息,小心建议,“要不,将臣外放出去?”

耳畔的呼吸稍沉几许。片刻,他笑了声,“也不是不可。”

自她身上撑起身,他重新坐回锦垫,端起另侧茶几上的茶碗,提壶倒过凉茶喝过。

“时候不早了,你回去歇着罢。”

陈今昭手忙脚乱的整理自己凌乱的发丝,还有散乱的襟口。待整理妥当,见对方绝口不提她外放的事,不免有些失望。

“你外放之事,待明个你来用膳时,我再与你细谈。”

在她临下车时,听得对方突然出声。

她惊喜回眸,压住雀跃行过一礼,“好的殿下,臣告退。”

待人下了车,姬寅礼轻抬窗牖,望着往胡同里走去的那道身影,迈着轻快的步伐,唇角微不可查的扬起。

“走罢,回宫。”

翌日早朝散后,踏出宣治殿时,沈砚难得在百忙之中找她说了会话。主要是询问昨日鹿衡玉离京赴任的事。

“他一切安好,人也有了斗志,你放心便是。”

沈砚往宫外的方向望了眼,昨日他并未去相送,主要还是因为,他知道对方不想见他。

陈今昭见沈砚面浮怅惘,自也知其中缘由。自此一事,鹿衡玉怕是要恨上了天下世家,而沈砚或许也在其列。

她也代替不了鹿衡玉来体谅谁的不易,只能轻声道一句,“泊简兄,或许,时间会淡去一切罢。”

沈砚收回目光,不知何意味的叹道,“吾等各自安好,亦何尝不是幸事。”

陈今昭还没来得及问他近来缘何如此忙碌,就见他已告辞匆匆离去了。他那露出腰封的一截白色看在她眼里,让她忽得记起,如今沈砚还在热孝中。

不免几分怔忡。芸芸众生,又有几人能活得容易。

“陈大人,殿下说他今个有事,让您自个在偏殿用完膳,再直接归家便是。”

冷不丁入耳的话让陈今昭刹那回神。

她望着刘顺张张嘴,很想问,殿下不是说要与她细谈外放的事吗?还有,这膳是非用不可吗?

刘顺说完就缄默的领她去偏殿了,瞧那模样无疑是不会回答她的任何问题。

在偏殿接连用了两日膳后,她再次被召进了昭明殿里。

他告知了他的决定,将她留在京中,不允外放。对此,她有所预料了,虽失望,但也勉强接受。

而接下来近月的时间里,她心情皆如这般的上下起伏。

他时而待她缠腻,恨不能两人双双倒榻,共赴巫山云雨,但时而又让她离远些,勒令她见他要绕路走,不许再勾搭他走上歧路。但往往不足一日,他又拥着她说想她,离不了她。

她也不知他究竟要如何,快被他逼疯了去。

有时候她觉得受不了,想着要不坦白算了,可转瞬他又正常了,与她保持着距离,公事公办,维持着人主的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