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3/3页)
纸朱笔的手停在了半空。
姬寅礼倏地转头看她,笑不达眼,“还以为你要与我生分到底,倒是你……”
看清来人的那刹,他失了声。
来人一身孔雀蓝的斗篷,那般耀目的颜色非但压不住她皎貌半分,反倒将她姿容衬的更胜一筹。兜帽边缘缀着雪白的兔毛,细密柔软的绒毛拢着她那张姣容,干净莹润,好似云破月来,皎月生辉。
握着笔杆的手骤然用力,几近失了力道。
他目光死死将人攫住,抬起笔杆指向她,喑哑的嗓音里挟着几分沉怒,“你今夜是来勾引孤的?”
陈今昭朝他跪下,苦笑道,“不,罪臣今夜是来向殿下请罪的。”
“你有何罪?”
“罪臣,犯了欺君之罪,罪不容赦,罪该万死。”
她说着就拉开了细带,解开了外披的那件孔雀蓝斗篷。
搁置一旁后,她并未停下动作,在摘了头上的官帽之后,又颤着手指去解身上的官袍。
眼见她开始宽衣解带,姬寅礼闭眸深吸口气,猛地将手里笔掷向案面。
“陈今昭!你将衣裳给我穿上!”
陈今昭置若罔闻,直至将官服褪下,这才着了身素色的中衣伏地叩首。
“罪臣欺瞒了殿下!罪臣……实为女子!”
她低语哽声道,“以钗裙之身窃居朝堂,实乃滔天大罪,罪无可赦!罪臣不敢乞殿下宽恕,惟愿殿下能看在罪臣入朝以来鞠躬尽瘁的份上,只降罪臣一人,饶恕亲朋一命。恳请殿下开恩,罪臣不胜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