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2/3页)

陈今昭见他屈跪下来,两手扣住她膝盖,惊得忍不住慌忙撑身后缩。”殿下!”

“无事,容我看眼。”

他不由分说的制住她后缩的动作,扣住双膝的力道朝外。

往日行事时,他连看都不敢看上一眼,唯恐自己失控下糟践坏她身子。但此刻,对她的担忧倒是勉强能压了那炽烈的欲念。他伸手轻抚了上去。

平日里,他连按都没舍得用力,唯恐指腹的厚茧刮坏了她。他想象不出,细嫩的连行事都颇为吃力之处,来日要如何产下腹中之子。

眉宇间不知不觉笼上了层沉郁之色。

抖开被子将她重新盖好,他躺下来拥着她,放轻了声低语,“睡罢。”

翌日下了朝,姬寅礼就将华圣手宣入宫中,细细问了番。

华圣手捋着长须沉吟一番,给了他答案,“父高则胎硕,此说虽有,然未可一概而论。再者,胎大难产与否,也与孕期滋补是否过甚有很大干系。胎相若正,滋补合宜,则患可少焉。”

姬寅礼放了一半的心,但又问,“若是如此腹胎依旧过大,该如何?”

“那便只能提前催产。”

“可有风险?”

“若怀胎在九月左右,风险能降很多。”

姬寅礼颔首,未再继续发问,只阖眸慢转着墨玉扳指。

好半会他睁了眸,问起了将汤药换作食补方子的事。

华圣手道,“是药三分毒,汤药停了换作食补慢慢调养也好,只是时效慢些。”

“慢些就慢些罢,劳圣手开些得用的方子。”

“殿下客气了,这是老朽分内之职。”

说完了此事后,殿内安静了下来。

华圣手感到对面之人似朝他扫来一眼,正待他琢磨对方是否是有难以启齿之问题,就果不其然听其突然问了句。

“行房事时,若是不甚契合,对方总觉难熬……可有何解决之法?”

“呃……”华圣手加快了捋须动作,把脸稍微往外撇了撇,“之前亦与殿下提过,时间久了会好些。若殿下等不及,可用些助兴之物。”

“可对身体有害?”

“能不用,是不用。”

姬寅礼便明白了。

抬头朝殿外看看,他招来人去库房取些上等药材来,又看向华圣手道,“我瞧外头天色不好,便让人送你早些回去罢,省得下雪了路不好走。”

华圣手笑呵呵谢过。

姬寅礼待对方离开后,想了想后,让人将阿塔海叫来。

阿塔海被叫来昭明殿时还不明所以,大步踏进殿至宝座前止步,抱拳瓮声:“殿下!”

姬寅礼抬手叫起,目光打量着面前的武将。

威武雄壮,勇猛无敌,乃他的心腹爱将。作为最早跟着他的人,他已给其规划了青云之路。如今虽只是正四品,却是他刻意压着官阶,意在磨砺他性子的缘故,他要一步步将这块璞玉打磨出来,来日做他麾下第一猛将。

多好的择婿人选。

性格直爽,前途无量。

可惜了,非是那位爱妹心切之人的择妹婿人选。

内心感叹两声,他直接打开了桌上的檀木盒子,取出一对白玉镯子,递了过去。

“你送人家的镯子,收回去罢,你俩不合适。莫要伤怀,这天涯何处无芳草,没了陈家小妹,还有林家、赵家、李家等等,如今你也是赫赫有名的一方武将,何愁找不到如花美妇?”

阿塔海接了镯子,僵直的低头看着。

姬寅礼拍下他壮硕的肩膀,缓声劝慰,“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莫要因此耿耿于怀,更不可去寻人家的麻烦。待来年春,我举办场赏花会,你来宫里头挑。实在不成,我给你掌掌眼,保管让你抱得美人归。”

阿塔海紧握着白玉镯子,高壮的汉子却像个木头般杵着。

瞧他模样,姬寅礼怕他想不开,刚要再行劝退之言,却听对方僵硬干涩的说道,“殿下,这镯子,不是末将送的。”

殿内陡然一寂。

姬寅礼不可思议的看他,又看那镯子。

“你确定?”

“末将再确定不过。”

姬寅礼深吸口气,眸中浮现了暗沉的阴霾。

敢如此戏弄他爱将,换作其他之人,他定要将那朝三暮四的女人斩于刀下。

“你与那陈家小妹开始多久了?”

“有段时日了,自打去岁年底蹴鞠场初见,后来又在街上偶然遇见后,我就、我就时常的去寻她说些话……”阿塔海瓮声瓮气的如实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很是颓丧,“一直都好好的,后来我出征回来后,不知怎么的,她突然不愿见我了……我前个就是想去问个明白,哪成想被陈小夫子瞧见了。”

那陈小夫子昨个语焉不详的将镯子硬塞他,他还不知哪般,直待今个殿下直接点明,方知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