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2/4页)

话是如此,但随着知晓者人数的增多,陈今昭总有种心慌慌的感觉。就怕有朝一日,他们的事在天下人面前,都不再是秘密。

姬寅礼将茶碗递到她唇边,“没事,莫慌,不会让你安稳日子受影响的。来,喝口茶压压慌。”

不知是不是受她之前那番话影响,两人私下相处时,陈今昭能明显感受得到他缠得她更紧,似乎要竭尽所能来彰显他们两人的亲密。

他朝她倾身过来,温热的碗沿抵到了她唇边。

这般的小事她也不会拒绝,就着他的手吃过两小口。温热清香的茶汤漫过舌尖,初尝微苦,转瞬回甘,茶意绵长,让人齿颊留香。

吃过两口她就将身子微微后仰,示意足够了。

待他将茶碗移开,她想起公孙桓离开时如遭雷击的模样,不由道,“殿下,会不会太突然了?我瞧公孙先生的模样,似是受到重击。”

在她看来,那位公孙先生的性格还是偏古板的,不像能很快接受这样罔顾人伦的事。

“文佑非是墨守成规之,你不必担心他,他会想通的。”

姬寅礼饮尽碗中残茶,将空碗轻放在桌上。他站起身,朝她展开双臂,微垂的视线灼灼盯视着她润泽的唇瓣,气息微沉,“昨个你累着了,我带你去里头歇着,替你好生揉揉。”

公孙桓在东偏殿里神思恍惚,倒举着一本折子,僵坐了好长时间。殿里的官员们面面相觑,却都不敢出声,也不敢提醒。

回神后,他面色几经变换,突然放下了折子起身,急匆匆走向殿外。可待出了殿来到正殿处,他却陡然睁大双目,受惊般的连退两步。

殿门竟关了!关了!

呼哧急喘了数下后,他僵直转动脖子,看向不在殿里伺候着,却破天荒候在殿外的刘顺。

“刘大监不在殿内伺候,在此作何?”

“殿下与人有要事相商,奴才不方便听。”

“为何关殿门?”

“天儿冷,可不得关严实些。”

刘顺面不改色,回答得滴水不漏。

听着像那么回事,又不像那么回事。

公孙桓没再刨根问底的发问,脑袋一团乱的回了东偏殿。

一直待出宫回了公孙府,他整个人都是木的。

华圣手见他两眼发直、似魂魄离体的模样,摇摇头走开了。这就是个木头桩子一个。

被称为木头桩子的公孙桓,在桌边坐了一夜。

他想了一整夜,哪怕稀疏的山羊胡须快被揪秃了,还是不愿相信他们家殿下会行那般的荒诞事。

跟了殿下那么多年,殿下对大老爷们有没有想法,他能不知道?

不可能,太荒唐了,绝无可能!

翌日暮色四合之际,经再三思忖,他终是决意前往昭明殿。遂令人备下车驾,直驱皇宫而去。亲眼见证也好,当面问询也罢,反正他还是决定来一趟,以解心中疑窦,省得自己胡猜乱想,还始终不得其法。

昭明殿这里,他很久没过来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殿下就用各种理由来阻拦他过来,从前不觉有什么,如今来看,无不是让人疑虑重重啊。

今夜的刘顺没有拦他,见他突然而至似也不奇怪,迎他下了马车后,就默默地打开了紧闭着的殿门。

一股浓重的、极为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公孙桓压着心慌,强自镇定的迈向殿中。

殿内烛光璀璨,一如既往。

但不同于从前以往,他每每踏进殿时,见到的总是殿下或是于案前批阅公务,再或独自用膳的场景,此刻殿中萦绕着欢声笑语,气氛格外温馨。

明显,殿中非是殿下一人。

公孙桓僵硬转动着眼睛看去,就见桌前的两人挨坐着吃茶说着小话。简单穿着身朱色常服的殿下笑语不断,说话时与旁边人挨得极近,甚至还故意凑人耳畔柔声低语,道不尽的风流暧昧。

而那旁侧之人,纵是只远远露了半个侧颜,但那如皎月的白璧面容,那般醒目出色,哪个又认不出?

他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偏在此时,远处桌前的殿下竟捧过人的脸,亲了一下!来前再怎么揣测,也不及亲眼见证的事实来得冲击大。

殿下,与男人亲嘴了!他的娘嘞!

公孙桓一口气没喘上来,捂胸直挺挺朝后倒下。

再次醒来,他已回了公孙府,榻边坐着的,是老神在在的华圣手。

“到底了上了年岁了,这把骨头也不大中用了。所以接下来的时日你就稍安勿躁,好生卧榻养着罢。”

公孙桓没有理会对方奚落的话,仍沉浸在得知真相那刻的震悚中。他转向华圣手,嘴唇仍哆嗦,“殿下的事,你早知了?难道你就不震惊?怎会有……有这般的事发生!殿下的性子你也晓得几分的,怎会,怎会起了这般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