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第2/3页)
兖州都督脸色青白的过来,带着济州府上下大小官员向她告罪。
“陈大人恕罪,济州府此月已严加排查了三回,万没料到还有漏网之鱼。此事却是吾等疏漏,万望恕罪!接下来我会下令再次严查济州府,定让那群宵小藏无可藏。”
陈今昭摆手示意无妨,连戒备森严的京城都对这些隐藏至深的死士防不胜防,更何况是地方。
都督姓刘,说来也跟她有些渊源,他就是袁妙妙的外祖父。
“主要还是各座粮仓务必让人严加把守。”她正容嘱咐,“务必派重兵把守,日夜轮值,百步之内不得让无关紧要之人靠近,凡有异常立即上报。粮仓事关国朝命脉,必须让人严防死守,不得有失。”
“粮仓已派人日夜巡逻,陈大人请放心。”
与刘都督交谈之际,罗行舟闻询匆匆而来。
气喘吁吁的跑到她身前,不等气喘匀,就将怀里捧着的账册一股脑塞给陈今昭。
“看看吧,这是今岁济州府刚统计好的收成。”
陈今昭瞧他面上隐隐带着藏不住的炫耀之意,心里就有数了,济州府今岁的收成应当不错。翻开账册迅速一览,果不其然,竟比去岁足足多了两成。
“竟有如此之多!”
“那是自然,你当我在这里是吃素的?纵观去往各府实施新政的这些同年里,我这里绝对是见成效最快的,就这点上,你说你承不承认?”
“承认,承认!”
陈今昭忙不迭应和,只要能给她增大粮食产量,别说只是点头承认,就算让她将对方捧上天去她都愿意。
更何况,实施新政的这些同年里,罗行舟负责的济州府这处,的确是最先见成效的。
她与罗行舟边说着新政实施情况,边往府衙走去。
说来,数年下来,随着与他打交道的次数增多,她对他也渐渐改观了。尤其是当年,他不顾家里的阻拦,硬是拖着未完全养好的瘸腿,坚持与众同年一道出京施行变法时,她就对他刮目相看了。
至于他的腿伤来源何处,那自是因他未知会家中擅自在倡议书上签字画押,被他父亲得知后怒而敲断的。
这些年来,他在济州府确是做出了政绩,其能力有目共睹。至于其为人性格方面,除了还是有些目中无人外加自吹自擂外,其他的没啥毛病。
“对了,户部又给你来信了。”说完这段时间新政实施情况后,罗行舟突然想起一事,就从袖中掏出一封信件来,幸灾乐祸的塞给陈今昭,“泊简兄给你的信。”
因为陈今昭常要在各府奔波,所以沈砚在打听她大体行程后,多数会将来信寄到他们同年这里,再由同年转交给她。
她僵笑着接过了信,尽量表现出自然从容之态,不让罗行舟看了笑话。但这熟悉的信件入手那刻,饶是尚未打开,她脑门就先不争气的开始冒汗,手脚发麻心脏也随之突突跳。甚至只要一想到还要打开信件来看,她就有种天旋地转之感。
是旁的原因,而是两年时间下来,京中的沈砚已经成了她的鬼见愁。
他每月都要给她来信,平均下来三到五封不等。
起先那几个月,他的来信内容还算委婉温和,主要告知她朝廷大军粮草消耗情况,顺便提醒并督促她按时将足额粮草送往指定官仓。渐渐地,他信中内容多了催字,催她交粮,催她提前交粮,催她想办法额外多交粮。
她当然也知道,朝廷战线拉长,粮草的耗损增多,大军兵分三路压境,多线作战,同样也需粮草多多益善,但粮又不是凭空变出来的,也得给她时间筹措不是?种粮需要时间,买粮需要时间,就算去偷去抢也需要时间啊。
况且她都提前余留了两月的粮草了,为何还催得这般急。
也不知是不是随军的军需官给沈砚太大压力,导致他人时刻处在粮草即将告急、朝廷大军即将败退、天下即将大乱、然后他们三杰就要成为千古罪人的危机感,故而听不进她的分辨,只一味来信狂命催她。
时至今日,他的信就只有一个意思,粮!筹粮!
实话说,现在接到沈砚的信,她手都哆嗦,浑身也冒汗,就连打开信封都要做好长时间的心理建设。至如今,沈砚二字已成了她的鬼见愁,曾经他那无论清冷傲然或温润如玉的形象在她这里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青面獠牙只会喊粮的饿鬼形象。
而陈今昭不知的是,她同样是京中沈砚的鬼见愁。
每每见到陈今昭要钱买粮、购置生铁打造农具的信,他也心头发慌额头冒汗,有两回还差点在户部衙署昏厥过去。银子,银子,他哪来的银钱,沈家的家底都快让他倒贴个干净了!
军饷要银钱,兵器打造要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