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第2/3页)

官舍的环境清幽,里头一应用物俱全,住起来倒也便宜。

陈今昭推开门,点了两盏灯放在桌上,就去打水洗漱。

这个季节的深夜难免有些凉,好在屋里给烧了地龙,虽烧不得不算旺,但只要被褥铺盖的厚些,夜里也不会觉得冷。

盥洗完后,陈今昭边拿着帕子擦拭着脸庞,边照常走到了桌边坐下。眸光转动,看着桌上叠放的那摞厚厚的账本,这会才有种这场战役终于结束了的真实感。

脑中走马观花般闪过近三年来的点滴,觉得好似做梦一般。她,他竟真的完成这般的壮举,想想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抬起指尖轻抚着这摞账目,她的功勋。

她幸不辱命,完成了他交予她的重担。

想起宴席间时,他朝她举杯遥遥的那一敬,她眉眼间漾开抹细微的笑意。

抚案起身,她吹灭了两盏灯,就着自窗户投来的光线往床榻方向走去。忙碌了一日加之酒意上头,这会她还真有些困顿了。

打着呵欠,她来到床前,脱了官服搁置在旁边的衣架上。

坐在床榻边,她刚俯身脱了外面长裤,身后突然伸出一双臂膀抱住她的腰。几乎刹那,陈今昭反射性的拔出发间簪刀,没有迟疑的朝后刺去。

身后人反应极快,一把扣住她手腕,野兽般迅捷将她翻身制住,力道精准的卸了她的兵刃,并将她压制在榻。

“殿、殿下?”

压在身上的滚烫而硬实的躯体,贴近来的湿热而粗重的喘息,无不那般的熟悉,这才让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来者是谁。

“是我。”昏暗的榻间,他的声音压抑而低沉。抬掌抚着她冒了冷汗的额头,他心尖针刺般,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惊痛。

“这类的事常有发生?”

“那倒没有,他们近不了我的身。”

陈今昭回的话有些喘,这会她尚有些手脚发软。她倒没说谎,这些年那些刺客们的确是近不了她的身,像进她卧室行刺这样的行径,更不可能。因为在她进房间前,她的那些护卫会仔细检查房里的每一寸。

所以刚才她才没设防,万般没想到竟会有人藏在她的榻间。那一瞬间,她的心都快跳出来,几乎以为她这条命就此要交代在这。

“都过去了,以后不会了。”

他抬掌一点点擦去她额上的冷汗,颈间垂落下来的平安符不时擦过她的下颌,锁骨。细微的摩擦声仿佛是暧昧低语,细微的流淌在两人之间。

饶是榻间光线昏暗,她亦能感知到他看她目光里的专注与灼烫。随着榻间气氛的安静,两人的呼吸声渐渐清晰起来,他视来的目光中,逐渐染上了侵占、迫人的意味。

陈今昭刚平静下来的心跳,又不可自抑的紊乱起来。

她忍不住将脸朝枕边侧过,躲开些他那似将人烫化的视线,细微着声问,“殿下如何今夜就过来了,不怕人看见?还有刚才有没有伤到你?”

“为何今夜过来,你不知道?你那点猫挠似的动作,伤不了我分毫。”

陈今昭想瞪他,却又怕他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

咬咬唇,她抑着微乱的呼吸,小声道,“你压着我了。”

“下回换你压我。”身体朝她逼近,他双手捧过她的脸,俯下头来与她额头相抵,嗓音沉哑,“三年未见,陈今昭,你可还认得我?

“殿下在说什么笑……”

“我哪有说笑,我看你待我就是陌生了,不自在了。”

他唇贴着她的唇瓣,灼热而强势的与她的气息交缠,“多年不在你身边,你可是已然忘了我?”

她在他心里如斯深刻的停驻了那些年,可以说她的每处细微变化都难逃他的双眼。自再次见面起,他就敏锐感觉到,她在躲闪着他的目光,似对他没那么熟稔,似有些他不明的别扭感。

陈今昭不知要如何回他的话。

或许是几年未见,再见面时确是不如从前般熟稔。但这种陌生感之外,却又于她心底隐隐滋生了股心悸与心慌来。

“没有,我忘不了殿下……”

在他双眸透出危险暗芒之前,她伸臂环住了他的脖子,呼吸急促,心跳微乱,“我想殿下,我想你。”

两具身体贴的如此之近,近的可以感受到彼此紊乱的心跳声。

姬寅礼这刻好似聆听了仙乐,双耳都在发麻。

又似登了极乐,极致的快慰让他从头颤栗到脚,灵魂都似出了窍。

“我亦想你。”他用力含住她的唇瓣,“想到发疯。”

日想夜想,有时候想得恍惚时,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这世上是不是真实有她这么个人在。

她被他灼热的呼吸烫得有些发颤,手指忍不住绞着他的颈肉。可随即想到这些年他在外打仗的凶险,又忍不住去抚他的肩背,试图隔着寝衣感受他身上有没有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