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第2/3页)

陈今昭头大如斗。

若他只是单纯存着与她交友的目的,她自也不会拒绝,但他……他之心思,只能让她对他敬谢不敏。

她到车前掀开一角车帘,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公务,苦笑道,“敏行兄也看到了,非是我拿乔几多推脱,实在是公务繁冗,让我实难抽开身啊。你看,下次约个时间可成?”

江莫却只看着她,“前几日,你还跟沈鹿二人相聚在清风楼里。朝宴,是我这个半个旧友的面子不够你赏光?”

陈今昭被他的话刺得面色微变,就道,“敏行兄,这话说得重了,我无故意慢待之意,的确是公务繁忙。改日,我再设宴专门向你请罪。敏行兄,家中还有些事,恕我先行告退。天寒地冻,敏行兄也早些回去罢。”

抬袖行了礼,她转身就欲上马车,却冷不丁被他横臂拦下。

这一刹那,周围似出现细微的动静。

江莫双眸骤然微眯,随即压下眸里的晦色。上前半步,他偏过脸朝向她,嗓音压得极低,“陈今昭,我是你养的一条狗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话极重,陈今昭的脸色当即变得难看。

江莫嗤笑了下,“好歹我也算帮了你这么多回,这点面子都不给吗?”

这一刻的他索性撕开了伪装的表象,用仅能让对方听见的声音嘲道,“还是说你在怕什么?你怕什么呢,他管你也不算甚严罢,好似并不禁止你外出交友赴宴。所以你百般躲我、推脱,就是单单看不上我,对吗。”

陈今昭掐着手心,闭眼平复了下情绪。

许久,才睁开眼,沉静望向他。

“在何处设宴。”

“清风楼。”

她点点头,然后一言不发上了马车。

话既说到此份上,那今夜,就势必要将话与他说个清楚。

如此也好,总躲着也不是办法,事情到底是要解决的。

况且,他既知她与那人关系,那她就不怕他敢放肆,退一步说,她周围也有暗卫随行保护。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来到了清风楼前。

陈今昭让长庚也随她上楼,候在包厢门前。

江莫推开厢房门,做出请的动作。

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酒也烫好了几壶,一一摆上了桌。

“朝宴,现在想来我真悔不当初,实不该举止那般轻浮浪荡,害你对我印象自此一落千丈。”他举壶倒酒,清澈的酒液倾倒在两只空盏中,“今夜我是真心实意向你赔个不是的,万望你能放下对我的芥蒂,真心拿我当朋友看。”

此刻见他说得郑重其事,口中只说赔不是、做朋友,不见信里的撩拨试探,也不见先前马车前那私语讽笑,她也有些拿不准他的态度,只也暂且回了句场面话。

“敏行兄言重了,昔年的事在我这里早就过去了。反倒是这些年,我欠敏行兄诸多,你救了鹿衡玉的性命,又及时帮我筹集粮草,这些都让我无以为报。”

江莫将满酒的酒盏递给她,“那我们何不一笑泯恩仇。”

陈今昭顺势端起酒盏,“自当如此。近来真的是公务繁忙,并非特意怠慢,望敏行兄切莫介怀。”

两人举杯相敬,然后饮尽亮杯底,算是各自赔谢。

随后两人就开始举筷用饭,陈今昭中途几次想开口,欲将话讲明,却都被他拿话岔了过去。他神色如常的给她介绍菜色,言谈中很有分寸,仿佛是正常朋友间的聚会小宴,正常的都让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先前想多了。

正当她心神不定,不知方究竟何意之时,突然听得隔壁似有物体倒地的声响。声音传到这里已经很小了,但因着室内寂静,陈今昭还是听个清楚。

几乎刹那,她就迅速反应过来,靠近墙壁处是有密室的。

那刚倒地的……她倏地看向江莫,惊疑不定。

江莫举壶倒着酒,透明的酒汁在瓷盏里泛着冷光,“朝宴,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人,有什么话你可尽情来说。”

陈今昭猛地起身,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他竟敢动窃听之人,动宫里的人!他是疯了不成!

“敏行兄,江敏行!”她连连深呼吸,至此刻她已不想探究他究竟是存着什么目的邀她过来、又做出那等狂悖之事,她现在只想速速与他将话说清楚,然后即刻离开此地。

“我感激你对我的恩情,若来日有需要我伸手帮忙之处,但请你尽管开口。除此之外的其他请求,恕我无能为力!”

话刚落,对面的人突然仰首饮尽杯中酒。

他倏地看向她,沾着酒液的嘴唇红的似滴血,“只有他可以吗?还是说,你怕他知道?”

岁月的沉淀冲淡了面上的阴柔之色,却无法冲淡他眸底深处掩藏的狂肆,阴沉,邪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