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第2/2页)

她轻声细语,“你尊重我的理想,给我施展抱负的空间。仅此一点,已胜过世间千万男儿,更遑论,当初你为了支持变法,起兵镇压世家,近乎压覆上了一切筹码。所以殿下,若这世间还有值得我倾慕的男子,那只会是你,姬寅礼。”

姬寅礼蓦得睁眸。

他转向她,漆黑的凤眸情绪涌动,似浪潮般翻江倒海。

陈今昭抬脸迎上他的目光,与他的视线交缠。

“这么多年下来,我的心已经为殿下敞开了。”

姬寅礼猛地起身,按住她的肩俯身视她,似是不相信般将她从上至下打量。最后如鹰似隼的目光死死锁在她眉目间,似要从中看出她虚与委蛇、哄弄谁骗他的痕迹。

陈今昭眸中流露几分无奈。

“殿下,我在你这里就这般没可信度吗?”

他的眸光依旧牢牢缩在她清润的眉目间,呼吸急促,喘息发沉。出口的声音都发紧的厉害,“真的?没骗我?陈今昭,昨夜那事在我这里已经算过去了,所以,不必担心我秋后算账。你,只管与我说实话。”

“说实话你又不听,我又何必白费那唇舌。”

“陈、今、昭。”

她觑着他那骤然铁青的面色,突然伸手攀住他的肩膀,借力起身在他脖上狰狞的刀疤处亲了下。

“殿下,我心悦于你。”

她附在他耳畔,宛如春日微风的细音道。

明明声音很轻,却如春雷般落入耳中,炸的他浑身发麻。

陈今昭捉过他发僵的手,将那攥握的手掌捋开,覆上自己的心口。

“我这一生中在乎过很多人,家人、朋友、志同道合的同路人等等。但在这里占据情爱一角的人,只有殿下你一个。故而,殿下以后莫再患得患失,也莫再怀疑我之真心。”

想了想,她觉得可能是先前她对感情的付出太过吝啬,导致了他印象实在深刻,遂又道了句,“我虽吝啬,但也非一毛不拔之人啊。”

大抵是惊喜来得太过突然,

姬寅礼现在也有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怀疑眼前这幕的真实性。

他抱着她躺下,好长时间没有言语。

榻间寂静无声,只有忽急忽缓的呼吸声入耳。

“我会当真的。”

在时间久到陈今昭都昏昏欲睡时,他沉哑低语,打破了空气中的宁静。

已经困倦闭了眼的陈今昭听到声音,刚掀动眼帘,突然眼前一黑,一只宽厚粗糙的手掌重重覆在了她的双眼上。

“既承诺了就永远不要改。我这一生拥有之物甚少,对于到手之物看得格外紧,绝不容有分毫的遗失,更不容旁人觊觎争夺。你既言心给了我,那我就会牢牢攥握住,你此生就永远别妄想有收回的可能。”

他缓缓吐息,“陈今昭,既心悦于我,那为了你我皆好,此生都不要更改。”

尚未等过年,江莫就离了京。

来的时候人好好的,回去的时候,人却是横着的。

听闻是被其老叔敲断了双腿,被抬着上了马车,送去的江南。

虽不知具体缘故,但京中权贵们,对公孙桓的惧意又上升了一层。

过完了年,也到了鹿衡玉离京的时候。

荆州百废待兴,有诸多事务等着他回去处理,所以他在京中留不得太长时间。

他离京那日,陈今昭与沈砚出城相送,三人在城门处吃了送别酒,互说着勉励的话。

“下回入京时,还不知会是景明几年了。”

鹿衡玉望着京都的方向,无不感慨道。

外地官员若无特殊事情,大多三年一入京述职。荆州距离京都路途遥远,若无意外,他们再见面,估计要等三年之后了。

沈砚却不以为意道,“以你之功绩,或许要不得几年,就会被调回京都了。”

这般想想也不无道理。

陈今昭道,“努力奋进啊鹿衡玉,我还等着你来日做阁老提拔我呢。”

鹿衡玉欲言又止的看着她眼底的淡淡青黑。

昨个大半夜里,他都隐约听见对面院里似还有烧水的动静。这些时日,他是眼睁睁瞧着那位殿下是愈发容光焕发了,走路都带着满面春风的意味,偏他瞧着他这位陈姓友人,似是虚了,有时候见其走路都似带点虚浮。

他真的很想劝劝对方,不行的话就别逞强啊,也不怕被吸成人干。

临别时上马车时,鹿衡玉到底没忍住,苦口婆心的对陈今昭劝了句,“来日方长啊,今昭,你要保重身体啊。”

陈今昭瞪他一眼,“快上车罢你。”

当她想夜夜笙歌吗,还不是被缠的没有办法!

鬼晓得那位怎么开始伏低做小了起来,软话软语的痴缠起来,她、她也顶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