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第2/3页)
好半会,在他激动的情绪稍加平复过后,他抬眸缓缓环顾四周,常年摄政辅国的威重,压得所有人抬不起头来。
“此乃麟儿,是天佑我朝,是国之大幸!尔等可明白?”
殿内所有人跪地俯首,无不高呼:“贺殿下喜得皇子!愿小殿下福泽绵长,永享天眷!”
姬寅礼将双掌中的小心捧高,沉声:“吾儿,承胤!文帝爷赐其名,姬承胤!”
嗣位登极,堪承胤祚。
未及天光完全放亮,他就手持明黄圣旨前往宣治殿。
文武百官早得了消息在宣治殿广场上候着,只等摄政王过来,宣读新君继位诏书。
途中,公孙桓还是忍不住提议了句,“新君的名讳……殿下要不再考虑一番?”他觉得这名字有些大了,主要是因为这曾是文帝爷赐给殿下的。
姬寅礼直接道:“这名字,是我父皇昔年翻阅了诸多古籍,不知斟酌了多少番才定下的,给予了他老人家的厚望与慈爱。虽我无福用不上,但吾儿是承天之祐,用得上。吾儿,可压得住任何名字。”
宣治殿前,一派肃穆寂静。
姬寅礼站在文武百官面前,亲自宣读新君的继位圣旨。
自此日起,新君登极,改元昭熙。新君继位大典则延后举行,由钦天监择一良辰吉日,再与百官们共襄大典。
至于朝政,仍暂由摄政王总揽,直待新君长大成人,再交付国政由新君亲政。
昭熙元年五月。
陈今昭还在坐月子,因为不知华圣手如何跟他说的,他坚决认为坐满双月子对产妇更好,所以无论她怎么表示自己身体恢复的很好,却依旧被他强令再休养一月。
她还能如何,只能依言再继续坐月子。
在榻上休养的日子百无聊赖,让她分外想念上朝下朝的日子。虽有时候公务繁多,忙起来也很累,但好歹充实啊,且还能与同僚们说说笑笑畅谈理想,偶尔下朝时还能与沈砚等人小聚一番,日子也过得有滋有味。
自有孕至如今,她憋在宫里也有近一年光景了,能不憋得慌?
所以这日他过来时,她就迫不及待的问他,是不是过完这个月就能去上朝了。
“少说得等十月。皇儿的登基大典定在十月初八,你怎么也得等登基大典过后,再去上朝。”
面对她不解的目光,他解释说,“新君登基大殿,自然要百官跪拜,万民臣服。我身为摄政王爷,当然可不必跪拜,而你……”微挑凤眸上下打量她一眼,似笑非笑,“三品官而已,难道大典那日,你要直挺挺的站那不动?”
陈今昭明了,便不再坚持。
母跪子,难免会折子孙的福,她当然不能如此。
姬寅礼抱着皇儿在怀里摇着拨浪鼓逗着,看着小小的人儿小巧的鼻翼随呼吸轻轻翕动,黑曜石般的凤眸随拨浪鼓而动,还蜷缩着小肉手要去抓握,那样招人喜欢的小模样,让他忍不住嘴角上扬,漾起了满足而慈和的笑容。
“我的儿,以后可就是九族至尊了,要当圣上喽。”
他又摇了摇手里的拨浪鼓,看着粉雕玉琢的皇儿,越看越觉得生的跟仙童一般,就忍不住与陈今昭道,“还是皇儿厉害,净挑了你我长处来长。”
陈今昭正忧愁的拿着镜子左看右看,自己的面部线条愈发柔和了,此时她正发愁到时候上朝前,得擦上个什么粉来遮一遮。
听到他的话,她就凑了过来,往他怀里看看。
孩子的五官除了那双凤眸,其他的都像极了她。但轮廓却像他多一点,稍微显出几分英气来。
伸出手指触了触孩子蜷着的小肉手,她笑说,“我觉得殿下你的面相更华丽些,孩子要是再多像你些,会更好看。”
“别听你娘的话,她懂什么。”姬寅礼抬手轻捂了捂皇儿的小耳朵,柔声道,“咱家的皇儿生的最好,是世无其二。等长大了,那定也是郎艳独绝的少年帝王。”
陈今昭狠拧他腰,正要反唇相讥两句,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不对,不对啊!
新君生的像她,这要让朝臣们要怎么想?
为什么摄政王的孩子,长得却像极了陈侍郎!
陈今昭眼前一黑,捂额哀叹。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到时候流言蜚语会传成什么样。
她的老天爷啊一一
昭熙元年十月初八。
新君的登基大典如期举行。
大典盛况空前,规模恢弘壮观,前所未有之盛大。
宣治殿前的宫门层层洞开,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目迎着踩着蟠龙织锦地毯,抱着新君缓步走来的摄政王。
旌旗猎猎,五彩的绸布在朝阳下熠熠生辉,迎风招展在和风中,似在迎接国朝新的时代。
进了宣治殿,摄政王抱着新君一步步登上了九层高阶,然后将其小心捧到了至高无上的御座上。之后他步步后退,步步退下高阶,直至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