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袖里狗
随着那尖叫之声响起,底下四周的矿层纷纷破损裂开,下面大大小小的蛇开始破煤而出,似乎是听到了统一的召唤。随即我就发现,所有出来的黑蛇全部都开始往上爬,看它们的动作,应该是朝着叫声的源头来的。
我回过头,就发现豹萨第一次露出了惊慌的神色。但是,他看的不是自己的背后,也不是下面的蛇,而是车总。
车总此时也看着他,说道:“这东西在引这些蛇过来。”
“你少来这一套。”豹萨骂道,说着就开始往后抓那东西。但他伸手抓了两下,没有抓到,绳子却被他带得晃动起来。
“这种事情你也没少干。”车总说道。
豹萨开始不顾一切地往上爬,想要抓住我的腰带。但车总单手拉住我,另一只手拔出我的大白狗腿砍刀,在我腰部的豹筋处一绞,豹筋立即断裂,豹萨一下掉落了下去。
最后那一瞬间,他的手几乎抓到了我的手,但还是差了几毫米,瞬间,豹萨就掉进了下面的火海。
我惊恐地回头看着车总,他冷冷道:“我不会那么对你的,还等着你回去付钱呢。”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那只狐狸脸竟然没和豹萨一起掉下去,而是顺着我的手爬到了车总的背后,又奸笑了起来。
这东西的动作太快了,也太灵活,而且爬动的时候,人几乎感受不到它的重量。
我以为车总会立即惊慌起来,没想到车总竟然吹了个口哨。突然,从车总的口袋里出来一个黑影子。那是一只非常小的小狗,顺着车总的背就去咬他背后的狐狸脸。
这只狗竟然好像猴子一样,在这样的混乱动作下,犹如行云流水一般在车总的身上和那只狐狸脸打了起来。
瞬间,那只狐狸脸就被咬了一口,惨叫着滚落到我的背上。下一瞬,那小狗顺着车总的手冲了下来,直冲到我的脸上。那小爪子,一路把我的衣服和皮肤勾划出各种口子。
那狐狸脸被烧伤得很厉害,竟似不敌这只小狗,不停地躲避。后眼见敌不过,它竟然钻入了我的两腿之间。我胯下一热,就感觉要糟糕。果然,那只狗也冲了进去。顿时,我大腿内侧各种剧痛,足足五六分钟后,那刺耳的尖叫声才终于消停了下来。
然后,我就看到小狗拖着那狐狸脸,爬到了我的肚子上。它也受了伤,但是伤势不是很重,把猎物送到车总面前。
车总抓起那只狐狸脸,那好像是一只小猴子一样的东西,脸部很像狐狸,脸上还有一些面具一样的痕迹,不知道是伤疤,还是被人烧红了面具按上去的。狐狸脸的喉管已经断了,但没有多少血。我原以为是个死物,直到看到那伤口,我意识到,那东西的血被那只小狗吸光了。
车总扯开自己的背包,把那东西甩入背包里。我就问他道:“你到底是谁?”
刚才的那只小狗,我小时候似乎见到过它的照片。我爷爷曾有只袖狗,传说这种狗克魔驱邪,冬天可以暖手,生活在人的袖子里。我爷爷说,这种狗的真实用途是防身,后来才演化成了宠物犬。这种狗虽然很小,但是咬力非常惊人,爷爷以前经常用它来开酒瓶。
但是,这种狗我爷爷也只有一只,因为没有驯化的这种小狗种十分稀少,后来也没有传下来。
车总的这只小狗和爷爷的那只完全是同一种种类。而且,面对这种速度和爆发力,我认识的人里面,可能只有闷油瓶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防备它。若对上,黑瞎子和小花估计能保命,而以胖子和我这样的身手和反应,几乎毫无还手能力,可能只看到自己的影子,喉管就已经断了。
车总没回答我,只道:“行里规矩,这个问题你不能问。”
他半拽半催,让我和他一起爬回到上一根十字横梁,而后收回绳子,往下看去,那些蛇全部都已经盘在了两侧的煤壁上往上逼来。但是没有了那奸笑声的引导,它们似乎对我们没有了兴趣,只想快些逃命。
大蛇行动缓慢,但是小蛇动作迅捷,龙套看我们上来,惊慌失措,赶紧往上甩飞虎爪。
豹萨的包还在钢梁上,车总解开包,递了瓶豹萨的酒给我,我摇头:“死人的东西我没兴趣。”
车总道:“我是让你消毒。”
我低头看了看,大腿内侧全部都是抓伤,虽然不深,但是在汗水的粘连下,刺痛得难受。
我接过酒来,咬牙洗了一下,就问他道:“你该不是姓张或者姓汪吧?”
车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龙套:“我姓车。”
龙套没有听见我们的对话,飞虎爪挂到了上面之后,他开始努力地往上攀爬起来。但是他体力不好,爬得非常慢。爬上去三米不到,上面的飞虎爪一个脱落,他连人带绳子摔了下来,一把抓住钢柱才没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