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坐上火车去莫斯科:移动的生意厅(第6/7页)

至于需要的服务,很简单,一间安静的房间,一缸满满的热水,让他们好好休息就行。

王潇笑容满面:“可以可以,我们还可以安排人帮忙洗头,帮你们搓澡。”

她比划了一下,在场的人都笑了。他们当中有人体会过华夏的澡堂服务,的确挺有意思的。

王潇笑着拿出了笔记本,眼睛闪闪发亮地盯着这些洋倒爷洋倒娘,伸出一只手:“有名片吗?我们的包机服务很快就要开始了。如果有最新消息,我好立刻联系你们。”

没名片也没关系,留下您的联系方式即可,到时候会通知的。

对了,有传真的话,把传真号也留下。

回头国际商城上新了,大致什么价位,这边也好告诉您。省得你们跑错地方,拿了贵货,白耽误时间精力,错过了赚钱良机。

还有哦,你们需要什么货也可以随时电话传真联系。

这样你人还没上飞机,我们这边先把你可能感兴趣的货备上,省得你人过来了,还得白花时间等调货。

时间就是金钱啊,搞经济抢的不就是时间嚒。

她的语气是那么的真诚,她的态度是那么的诚恳,以至于头回认识的洋倒爷和倒娘们都忍不住饱含期待:你们的航班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起飞?

“很快。”王潇吹牛从不上税,“我这次去莫斯科,就是把飞机带回去。等到飞机就位,航班就要开始了。”

双方结束了愉快的谈话,分手告别后,阮小妹忍不住小声表达疑惑:“国际商贸城?这是什么地方啊,咱们江东有吗?”

为了出国,她还是很努力的。这段时间她真没闲着,一直再努力地把高中毕业后丢下的英语重新拾起来。

不得不说,天道酬勤,她的智商也够用,起码她现在比两个男同志强多了。俩男的还一脑袋浆糊呢,她已经连蒙带猜大概听明白了王潇跟东欧商人的谈话。

结果听懂了以后,她感觉更迷糊了。

是不是王潇说的江东,跟她认识的江东,根本不是同一个地方?

什么国际商贸市场,什么度假山庄,什么国际机场;她这个土生土长的江东人,怎么一个都没听过。

唐一成比她更惊讶,不,是惊恐。

因为他知道这些东西在哪里,在王潇的脑袋里呀。

与其称它为规划,不如讲它是美梦,八字都没一撇的事儿,她居然说的一本正经。

这就好比盖商场的地还没批下来呢,她已经邀请人出席开幕仪式了。

甚至连开业当天铺多长的红地毯,用多少挂鞭炮,什么牌子的,从哪儿拿货,她都安排好了。

唐一成能说什么呢?疯了他当场拆穿她。

他只能高深莫测地教育阮小妹:“等你下次回国再过去看看。”

应该吧,到时候应该有吧,牛皮都吹出去了,露馅那可完蛋了。

唐一成不敢再吭声,跟着王潇一路拜访过去。

不管是苏联倒爷倒娘、匈牙利倒爷倒娘还是罗马尼亚倒娘(特别神奇,在男性占据主体地位的国际贩子世界,罗马尼亚的商人反而以女性为主),他们一个个地上前主动攀谈,推销还不知道哪天能见到的国际批发市场和飞机运输大队。

罗马尼亚倒娘最有意思,她们有意思的点并非在于她们个个膀大腰圆,一看就是座山雕的架势;而是她们明明会说俄语,却坚决拒绝用俄语交谈,非得用她们“厄立特尔”的蹩脚英语交流。

哪怕英语词汇量少的可怜,双方几乎谈不下去,对方仍然固执己见。

这种坚持,让王潇都心惊,旋即本能地涌现出浓浓的悲哀。

历史书上的东欧剧变、苏联解体不过是寥寥几行字而已,可身处这个时代,坐在这群人中间,她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兵败如山倒。

如果不是怀揣着强烈的恨意和厌倦,一个以挣钱为己任的商人,为什么宁可放弃生意机会,也坚决不说俄语?

关键不是一个人如此,他们在列车上拜访的罗马尼亚倒娘都这样。

要说反对反抗苏联大国沙文主义吧,匈牙利也是急先锋,但匈牙利商人并不在乎说俄语还是英语。

难怪罗马尼亚是东欧剧变中唯一一个直接处决了红色政权领导人的国家。

好在罗马尼亚倒娘们对华夏印象不错,在双方手语大于语言的交流后,有好几位倒娘都接受了王潇印了俄语和英语说明的名片,还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唐一成数了数名单,一天的时间,她一口气不停,连吃饭都在跟人做推销,足足拜访了124位国际倒爷倒娘。

阮小妹在旁边围观全程,已经彻底傻了。

这是王潇吗?这是她认识的王潇吗?她怎么不管是看到谁,都能上前搭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