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4/4页)
后来,陆承渊死了,她便将昔日所有的鲜亮都收敛起来。
好像从陆承渊死了的那一刻,她的一部分也随陆承渊走了。
陆承濂又想起陆承渊旁边的那处空位,那是留给顾希言的墓穴。
她还没死,他们却已经想好了她死去的位置,甚至连要怎么摆放她,他们都盘算好了。
当这么想的时候,他的指尖捏住蛋壳的边缘,轻轻将蛋壳剥离。
破碎的蛋壳一片片地落下,于是一颗弹软嫩滑的鸭蛋白便出现了。
陆承濂举起来,观察着上面细腻的红色画迹。
她画技了得,哪怕是在鸭蛋这么小小的方寸间,也能画出一片天地。
寥寥几笔,是花,是柳,是秋千,是推着秋千的长袍男子,以及坐在秋千上的乌发女子,男子温存俊逸,女子裙裾翩跹。
秋千轻荡间,自有一段风流韵致。
陆承濂注视着这幅画,看了很久,终于张开薄唇,牙齿轻轻咬破那莹润的蛋白。
他吃的并不是蛋白,而是她,那个妇人。
从此后她再难逃出他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