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4页)
顾希言:“你——”
她就算戴了,凭什么给他看。
陆承濂:“我命人镶好了,回头拿给你,你就说是你的嫁妆,不会有人怀疑。”
他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你当时嫁过来,娘家不是也陪嫁了一些好头面吗?”
这话听得顾希言心里咯噔一声,这两年娘家出了太多事,她的嫁妆陆续都折卖了,或者偷偷送到娘家贴补了,这些事都是她偷偷干的,不敢让国公府知道。
所以其实有时候也是心虚,万一遇到一个什么正经场面,来来去去就那几件,心里也怕。
虽说自己嫁妆本就是自己的,但贴补娘家的名声出去,她在国公府的日子只会更不好过。
陆承濂温声道:“好了,就这么定了。”
顾希言:“可是——”
陆承濂不由分说:“看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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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顾希言一直有些戒备,她总以为会发生些什么,也在心里揣摩着,若是他要如何,自己该说什么,是拒绝还是应着,还是半推半就?
谁知道最后也没有发生什么,自始至终陆承濂也只是喝茶看戏罢了。
以至于当顾希言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她心头竟生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就在她走到门前时,陆承濂突然道:“今天你这身裙子倒是很衬你。”
他顿了顿,低声道,“很好看。”
醇厚低哑的声线实在好听,顾希言听得心尖微颤,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收紧了。
她作为寡妇,奉命出府游玩,衣着自然更要循规蹈矩,不过如今春日明媚,她也并不安于彻底的素净简朴,所以在裙子上费了些小心思。
看似寻常的白纱挑线裙,其实是点翠缕金的,初看时不显山露水,但走起路来,裙裾翩跹时,缕缕金丝流转,璀璨生辉。
顾希言没想到,自己这点小心思全被这个男人看在眼里。
正想着,突然感觉身后气息滚烫,她微惊。
待要说什么,陆承濂却在她耳边沉声道:“别出声,外面有人经过。”
顾希言倏然收声,仔细听时,这才惊觉廊下确实有脚步声,隐约还有些细碎的说话声,听着应是茶楼侍女为图近路从这里经过。
她不免庆幸,幸好刚才她没贸然出去,若是出去的话,恰好和那两个丫鬟走个照面,只怕引起不必要的揣测。
陆承濂低声耳语道:“别怕,等她们离开,你再出去。”
特意压低的男人声音太过暧昧,让人想入非非,顾希言面红耳热,低头轻轻“嗯”了下。
接下来,两个人都不言语了,只安静地站着,因为距离太近,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这让顾希言越发想入非非,她竟然想起自己和陆承渊的洞房夜,在帷幔严密遮挡的床帐内,一切朦胧隐约,她和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要裸裎相对,要进行夫妻之间羞耻到让人颤抖的事。
顾希言紧紧攥着拳,拼命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露出喘来,也不让自己有什么异样。
她觉得自己太过随意了,她真的不能这样。
可就在这时,突然间,有什么落在她的肩上,温热的,有力的。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不知所措地睁大眼睛。
好在男人并没有做什么,他只是轻拍了下她的肩,有些安抚的意味。
顾希言心里怕极了,又觉煎熬得厉害,偏生这时,那两个小丫鬟走到这边,却停住了脚步,嘀嘀咕咕地说话。
顾希言几乎崩溃到想哭,她如今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喘,生怕惹出动静引了外面注意,又怕被身后男人察觉到自己烈火焚身一般的异样。
她羞耻难耐,又忐忑不安,简直是犹如身处十八层地狱!
她睁大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琉璃窗,僵硬地听着她们那些细碎的言语,什么罗姑娘的戏,什么贵人捧场,什么早晚飞入高门,怎么也能挣一个妾的份位。
她在这种极度的忍耐和煎熬中,甚至生出错觉,那两个嘀嘀咕咕的丫鬟,也许会突然发疯一般推开门,冲进来,然后大喊大叫,于是他们便知道,这雅间中有一位人人称颂的节妇,正在和她的大伯子私会!
如果那样,自己——
就在这时,她被人搂住了。
被搂住了。
那是一双足够强健有力的臂膀,不容置疑地将自己搂住。
被搂住的那一刻,她才察觉,原来自己的身子紧绷到极致,以至于不受控制地在哆嗦。
她茫然地望着前方,颤抖着唇,想发出什么声音,却又完全做不到。
她也不敢发出声来。
她脑中一片空白,残存的直觉尖锐地在响,她知道自己应该推拒,应该逃避,她不能这么毫无征兆地沦陷在一个男人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