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3/4页)

她心中欣喜,满脑子都是这块地的进项,开始对以后坐拥地租的日子浮想联翩。

以至于连那陆承濂,都暂且搁置脑后了。

喜欢自然是喜欢,可是——

那些风花雪月的,毕竟是玩闹的闲篇,一时的趣味,根本指望不得什么,还是这地租来得踏实。

也因为这个,她想起亡夫,想起他临行前特意要把这地契留给自己,不免感动。

半年的恩爱,他待自己不薄,只恨自己没那福分。

恰傍晚时分,孟书荟过来国公府,顾希言趁机把事情说给孟书荟,孟书荟自然也替她高兴,一时又说起最近接了一个活计,是要画一个什么宅子,这次银子并不多,只有八两。

顾希言一听,连忙应承下,如今她在这画作上已经颇有心得,区区八两银子的活,自然信手拈来!

孟书荟当下给她交割了,她仔细研读过,开始筹谋着如何构思布局,如何画。

这日,她正埋头画画,春岚过来屋里,满脸不高兴地道:“奶奶,他们也太欺负人了!”

顾希言听了,并不太在意地道:“又怎么了?”

春岚这才说起来,说新靠岸的船运来国公府一批货,里头有新到的茶叶,这茶叶各处都分了。

她恨恨地道:“听说是孙管事在那里分,按照男丁的人头就这么分了,活生生把我们漏掉了!”

顾希言听了,也是不解:“为什么?”

陆承渊虽然死了,但是无论如何她守在这里,她既守在这里,这就说明这一房还在,那就不能漏呀。

春岚:“这谁知道呢,反正就是没把咱们看在眼里吧!”

顾希言捏着笔,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只是几把新茶罢了,有什么要紧,不喝就不喝。”

这时候,她也想起老太太之前提的,要她在宗族中过继一房,给陆承渊续上,其实这倒也是一个主意,若有一个男孩儿在手底下养着,或许她的腰杆子能直一些,也算是给陆承渊留一个香火了。

或许是心里有事的缘故,晚间时候她这么画着间,突而手底下一颤,画上多了一些墨汁,她连忙用废纸来吸,又尽力遮掩,然而总觉得不如之前好看了。

她心里有些懊恼,画到一半就此废掉,实在是难受,便想着尽力弥补,把这一团墨汁又画成一处嶙峋的山石,这样自然比之前好了。

不过她看看别人写下的要求,人家没要山石,她给画了,真是多此一举。

她很有些纠结,是就势画了山石,还是另起炉灶?

按说多一块山石也没什么,但又怕人家不高兴。

想一想那大主顾可是给了八两银子,她自然不敢让大主顾有哪怕丝毫的不满,万一小小的不满意导致就此没了这生意呢?

她到底打算重新画了,这么一来,自然白白耽误了功夫,等她终于把这幅画好,手酸脖子痛的。

她摩挲着自己的手腕,盯着自己原本画废了的那幅画,怎么看怎么可惜。

这也是倾注了自己心血的,且那处若是化为山石,其实也是一处妙笔。

她这么看着,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答应陆承濂,要给他画一幅画的,反正当时也没指定要给他什么,干脆把这幅修缮了送给他好了。

她细细琢磨一番,便开始动笔,就着这幅残卷重新润色起来,这一幅自然和那一幅略有不同,因不必拘着主顾的要求,笔下反倒添了几分往日没有的洒脱。

她笔下若有神,埋头苦干,如此两三日功夫,总算画好了,这时候外面的画交割了,银钱也稳妥到手,她这才舒了口气。

再没别的心事,她满意地端详着手头那幅画,其实这幅也算是她的满足之作了,墨色淋漓,气韵流转,很见功底。

只是想着要送陆承濂,她又犯了难,该怎么送到他手上呢?

她正犯愁,便听秋桑又埋怨起阿磨勒。

——自打那次两个人打过后,秋桑时不时去给阿磨勒添堵,两个人可真是成了一对冤家。

顾希言心里一动,便要秋桑唤来阿磨勒,将这幅画交给阿磨勒,要她去转交给陆承濂。

阿磨勒捧着这幅画,认真地道:“我知道,画,爷,给爷。”

顾希言抿唇笑:“对,劳烦阿磨勒姑娘了。”

说着,还赏了她一百文铜钱。

阿磨勒倒是欢喜得很,也不推辞,将那一百文铜钱揣在兜里,“嗖”的一声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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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濂正在自己书房中随意翻看着书卷,突听到外面动静。

他知道是阿磨勒,便道:“进来吧。”

阿磨勒以一个别扭的姿势翻身进来。

陆承濂自然觉得怪异,细看时,才发现她手中捧着一卷画轴。

因是两只手规矩地高高捧着,于是翻身的动作便别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