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忘记我的后果(第3/5页)

前面劫匪在商议事情,应该跟交易和跑路有关。大山叔并没有过去,这证明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人质们挤坐在大山叔身边,紧贴着主心骨。听他小声地安抚着大家。

“这一路上要没有你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办。”高烧的女儿在大山叔与劫匪的讨价还价中得到一粒止疼退烧片,吃完睡了一觉脸上有了血色。

妇女不敢大声说话,看着大山叔因为讨要止疼退烧片而被打了巴掌的脸,越发觉得他的可靠。

其他人在大半个月里或多或少都得到过大山叔的帮助,连沈珍珠差点被鲁奎山调戏,也是大山叔不怕死的出面帮她逃过一劫。

十四名人质看着他的眼神仿佛看着救世主,听到他说:“他们拿了黄金达到目的恐怕会把咱们都灭口。”

所有人惊慌失措。

收费员结结巴巴地说:“那、那我们怎么办啊,叔,你救救我们吧。”

大山叔紧抿着唇,仿佛在思考。所有人质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没有人发现前面李胡回头饶有深意的笑容。

“他们手枪有限,与其等死不如拼死一搏。”大山叔终于想到办法,跟他们说:“到时候你们听我指挥,我让你们跑,你们马上跑!我在后面帮你们挡枪口!”

“叔,你人这么好,我怎么能让你去死。”小收费员牙齿打颤地说:“我不跑,我守在后面挡枪,你跑吧。”

妇女抱着女儿,看着救命恩人下定决心说:“是啊,你这么好的人要是死了多可惜。我身体不好,活也活够了,我来挡枪口,你跑吧!”

在沈珍珠的带头下,大家纷纷反对大山叔的决定,让大山叔意外地睁大眼睛,神情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们、你们不怕死?”大山叔扫视着让他“感动”的人们,拍着胸脯说:“我力气大,即便去挡枪也未必会被打死。”

“叔,你别干傻事,我不怕死。”沈珍珠又说:“咱们大不了一起冲上去抢了他们的枪!”

前面大姐本身很害怕,此刻在大家都不畏死的气氛下,也开口说:“我、我也可以去抢。”

大山叔赶紧说:“你们还是按照我的计划来,他们要是动怒了,咱们死的人还会更多。”

收费员哆哆嗦嗦地抓着大山叔的胳膊说:“他们只有三把枪,我们十多个人,他们能打的过来吗?”

前面大爷也说:“可不是么,咱们人多,下了地还有公安,他们一定能帮助咱们。”

收费员又要开口,大山叔一声吼:“你给我闭嘴!”

沈珍珠手“啪”一声拍在嘴巴上,战战兢兢看着大山叔,不敢继续激怒他。

搞不好大山叔不演了,一枪爆头她可就玩完了。

大爷不乐意了,说教着:“你别怪她啊,她还是个小孩儿呢,这不都是担心你么。”

大山叔控制着情绪,伸手拍拍收费员的肩膀,看她又要开口,忙做了个“嘘”的手势。

收费员又捂着嘴巴,点点头,眼巴巴地都是“我懂得”的表情。

大山叔郁闷极了,这猪一样的队友啊。

他尽量忽视收费员,假惺惺地防备着李胡他们,压低声音跟人质们说了自己的计划。

人质们虽然不赞同,可大山叔信赖又可靠的形象在心里树立起来,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一个两个点头同意了他的计划。

沈珍珠望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偶尔会有海湾在路边出现。窗户上反射出大山叔的人影,沈珍珠从上车开始盯着的人,终于露出马脚了。

梭鱼湾大酒店,八十年代建筑风格。

夜幕之下,“梭鱼湾大酒店”六个字霓虹灯管有一半熄灭,留下一半在夜色里苟延残喘。缺笔少画的“湾”字,偶尔闪耀两下,像是垂死挣扎者的心电图。

曾经也辉煌过,十年过去梭鱼湾大酒店赶不上小县城的潮流发展,国营转私后,老板两年便破产了。

停车场水泥地面龟裂成网,裂缝里顽强地钻出几丛野草,被大巴车的轮胎碾压成烂泥。

干涸的喷水池积满青绿色的雨水,漂浮着气味腥臭的油膜。池中央丘比特的翅膀缺了半边,露出生锈的钢筋,像是被解剖过。

在梭鱼湾大酒店对面,居民楼里窗帘被风吹过,露出里面晃动的橄榄绿色身影,他放下监视用的望远镜拿起对讲机与远处狙击手说:“目标车辆进入视野。”

“收到。”

“收到……”

大巴车内。

看到大巴车缓缓进入梭鱼湾大酒店,人质们明白这里是劫匪和公安定的最后交易场所。

也是他们最后希望。

李胡等人似乎专心准备交易,很长一段时间放松对人质的管控,让大山叔得到机会给人质们讲述下车后应该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