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人是我杀的(第3/4页)
人群里挤进来一个年轻小伙子,他跟伍大海是同事,头几年还是他妈介绍伍大海去的修理厂。
“是我们厂丢的,我保证是我们厂丢的!我二舅找这些东西找疯了。”小伙子蹲在地上一样样看,愤怒地喊道:“伍大海这个狗娘养的玩意,居然监守自盗,让我们修理组的一起赔钱!”
赵奇奇低头看着他:“你慢慢说,怎么一回事?”
伍艳的手铐刚被松开,这时又来个盗窃的罪名,她想起过年全家从上到下的新衣服、新鞋子,还有大手大脚的花钱,心里忽然恐慌起来。
伍艳咬紧牙关,已不敢大声辱骂,只得不停地说:“是妈捡破烂捡的,绝对不是大海偷的。”
她儿子在后面忍不住乐了,唯恐天下不乱地说:“谁信?我奶把自己当地主婆养着,要是能上街捡破烂,母猪都能飞上天了。”
“你少说两句。”伍艳指着儿子说:“你进屋陪你奶去,别让她跳下去。”
小伙子拿着铜丝说:“这些铜丝、专业配件都是我们厂丢的物品,上面有编号,我们厂长还报警来着。谁能想到居然在伍大海家里,不是他偷的还能是谁?你看这里本来还有一寸长的螺栓用来安装在电机上,肯定被他掰开卖掉了。还有这些配件都是成组拿货,缺的肯定也被他卖了。”
赵奇奇蹲下来研究半天看不明白,直白地问:“价值多少?”
小伙子说:“光着卷铜丝就不少钱,至少在一千元以上。不行,我得通知厂长过来,我们可都赔了钱,不能就这样算了。”
小伙子起来就往外面走,估摸是给厂里打电话去了。
与此同时,沈珍珠还在房间里“审问”伍雪的口供。
“昨天夜里两点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学校睡觉,我寝室同学都可以作证,我们暑假班的都在。”伍雪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不想哭,源源不断的眼泪流了下来。
沈珍珠见她不想交代,探出头喊道:“袁娟同志过来一下。”
袁娟紧张地站起来,右手握了握拳头,给自己鼓气。
“公安同志,您说吧。”
沈珍珠站在两个房间之间,袁娟在她对面,伍雪在自己房间床上坐着。
沈珍珠说:“我们已经找到窗户上的鞋印和指纹,等着回去进行调查对比。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袁娟努力让自己眼神不漂移,但她不敢直视沈珍珠似乎能看透心底的视线,她望向主卧剩下的一滩黑褐色的血迹缓缓说:“鞋印是妞妞的,指纹也是妞妞的。”
沈珍珠猛地看向她。
袁娟笑了一下说:“是我打她的时候,她受不住要跳楼踩的。”
沈珍珠佩服了,她伸出手毫不客气地点了点袁娟:“行,你够可以的。”
陈俊生在门外生无可恋,纸巾要把脸擦破皮了。
他能感受到队伍对他的排斥,能明白是早上他的那番话的缘故。
可陈俊生无法忍受沈珍珠带队的慢效率,要是在港城,已经把嫌疑人抓到警署里敲定口供,等着开案情发布会了。
“沈科长,我能问问你,为什么嫌疑人自首了,还有目击者在房间里等着,你还要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
沈珍珠看他一眼,故意气他:“我乐意。”
陈俊生闭了闭眼,压着脾气说:“听说你们组是全省最优秀的重案组之一,警力真可以这样浪费吗?这么简单的案子,明明可以突破破案时间,让新闻媒体报道公安的侦破效率以此打击犯罪,为什么不抓她,还要浪费时间?”
沈珍珠莞尔一笑:“因为我乐意呀。”
赵奇奇一把搂住要暴走的陈俊生,跟门外群众说:“大家说说还有什么需要检举的,都跟我们这位英俊青年说一说。”
陈俊生想走,可赵奇奇力气足够大,按着肩膀的手像是铁铸的。
“我、我要报告。”一位柔柔弱弱的女同志刚听到消息上来看,她在邻居们还在观望的时候,第一个举手:
“其实袁娟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可耻,她上班的发廊我还去过,她手艺可好了,特别会烫头发了。男女老少都在里面做发型。可能因为她漂亮会有男同志对她有非分之想,但跟她没关系,她是无辜的。”
有个大爷在后面说:“她经常帮我们老家伙们免费理发,要不是她我们都没个人样了。”
“公安同志们,哪怕是她真杀了人也情有可原啊,请你们酌情处理吧。”
陈俊生疑惑地问他们:“你们怎么什么事都往上冲?”
老大爷说:“本来以为妞妞被欺负,现在知道是这个情况,我们心里头都难过的要命啊。”
“以前是我们误会她了,我们都有过错。也想跟她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