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水落石出
“是谁干的不是凭嘴巴说就能行。”沈珍珠压下现场议论的声音, 歪头对小白说:“自行车痕迹核对了吗?”
小白说:“正在核对,马上好了。”
麦翠秋简直要被气疯了,指着老蒋说:“你拿我的车都干了些什么?急急忙忙骑走, 原来是去犯罪?”
“老蒋,你跟我过来一下。”老蒋被吴忠国叫到南边角落里, 沈珍珠也走了过去。
吴忠国打开笔记本问老蒋:“作案的菜刀哪里去了?”
老蒋紧张地说:“被我扔到垃圾堆里了,可能被谁捡走了。”
沈珍珠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 双臂交叉也不说话。
吴忠国说:“我希望你能够老实交代, 事实真相我们都会调查清楚。干扰破案,捏造口供也要负法律责任。”
老蒋坚定地说:“负吧,我愿意。”
见他油盐不进, 沈珍珠靠在墙边, 这个角度在盯着老蒋的同时,还能关注蒋远安的一举一动。
在老蒋跟吴忠国谈话间隙, 蒋远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老蒋,眼神里既有挣扎又闪过一抹狠意。
沈珍珠花大把时间在大杂院里, 心里有了目标嫌疑人, 只等他自己暴露出马脚。
吴忠国又问老蒋:“那你再说一遍, 12月4日你在什么地方?”
老蒋双眼浊黄,缓慢地回忆说:“我借了我媳妇的自行车,借完车我就走了。”
沈珍珠不怕让他们对峙,招呼麦翠秋过来问:“12月4日那天什么情况?”
麦翠秋实话实说:“老蒋、老蒋他跑到我家店门口不走,我男人跟他聊了大半天,又跟他喝了点酒。他在店里睡到半夜说要回家,我男人怕他走路太晚,把自行车借给他了。”
沈珍珠说:“那他离开时是12月5日凌晨?”
麦翠秋说:“至少三四点。”
“我那天本来想杀你,可找不到机会。”老蒋嘴皮发抖说:“后来几天我都干了, 我、我忘不了你,我发病了,把戴红围巾的都当成是你,我一个个抓到家里来——”
沈珍珠观察蒋远安的神色,他又换了种恐惧和不可置信的表情,死死捏着门把手控制着情绪。
吴忠国打断老蒋的话:“先说6号那天你在干什么?怎么犯罪的?”
老蒋说:“我在一个宾馆外面坐着等人找我干活,见到有个女的出来了,戴着红围巾,等我发现的时候,自己已经跟上去了。”
沈珍珠笑道:“根据调查,6号那天你被一名业主邀请到家中做装修,还帮着抹了卧室的大白。”
“啊?我、我不记得了。”老蒋低头看着被包扎的右手,抿了抿干涸的嘴唇,坚定地抬起头说:“我干完活就跟那女的走了,然后带到寡妇李的废屋,要杀了她,结果被冬宝劫走了。”
沈珍珠指着他身后的受害者们说:“那你抓的是谁?你指给我看看。”
老蒋往前挪动了两步,咽了口吐沫瞅来瞅去,指着王晶晶说:“是她。”
沈珍珠说:“你记错了,她叫王晶晶,8号那日在小区附近散步失踪。”
老蒋连忙指着梦婉君说:“那就是她,对了,就是她。我脑子不好,刚才记错了。”
沈珍珠说:“我看你现在也脑子不好。”
老蒋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紧张而急促地喘了几声说:“我是脑子不好,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珍珠说:“你不记得没关系,我帮你回忆。4号那天你拒绝了别人介绍的工作,去前妻五金店里待到5号凌晨。6号那日邀请你装修水电的业主持续一周请你帮忙。案发的8号、10号你都在业主家装修,根本没有作案时间。老蒋,你想替谁顶罪?”
沈珍珠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蒋远安身上。蒋远安脸色发青,咬着牙看着老蒋。
老蒋忽然激动地抽了抽脖子,对沈珍珠吼了声:“我没替谁顶罪,我说的是事实真相。”
吴忠国冷笑着说:“事实个屁,编都编不好。”
小白跑过来,低声在沈珍珠耳边说:“自行车痕迹核对成功,有补胎过的细小缺口完全符合现场发现。”
沈珍珠点了点头,毫不惊讶地看向老蒋,视线又从老蒋身上挪到门口站着的蒋远安身上,随即收回目光,说:“老蒋,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吧,10号当天你没有骑自行车,自行车去了哪里?”
沈珍珠势必要在这里把案件调查清楚,找到真凶。形势越来越清晰,现场鸦雀无声。
连在外面观看热闹的群众们,也一个个大气不敢出。
冷风过境,吹的蒋远安脸色不大好。
他唇角抽搐了几下,双手握拳使劲贴在裤边控制抖动,站在门口说:“我爸误会我了。”
沈珍珠笑了笑,走到屋檐下方,冰溜子结成一把利剑竖在蒋远安与沈珍珠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