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在暗处的男人(第2/5页)
“咱们办公楼挺多年的,居然没漏雨。”
“也没渗水。”
“也没长青苔。”
沈珍珠觉得他们说废话,楼上还有后勤科在。四队漏水,那后勤科不得淹了。
顾岩崢要求她饭后休息,十来分钟的时间,沈珍珠屁股蛋长钉子在办公室转悠好几圈,最后站在办公桌前接着翻阅卷宗。
“办起案没日没夜的。”田永锋嘴上说着沈珍珠,走到办公室蹲在食品柜前找了袋咖啡。
“给我也泡一杯。”沈珍珠头也不抬地说。
小白说:“我来。”
“呵,你来你来。”田永锋搅拌着咖啡,蹲在往边上挪。
“你为什么加班?”沈珍珠抬头问了句。
田永锋说:“我不配?”
沈珍珠说:“敏感了啊。”
田永锋烦躁地抓抓头,像个鸡窝:“山岳路的金店被人抢了,丢了五百多克的黄金。涉案金额巨大,幸好无人受伤。”
沈珍珠说:“这种天气还抢劫?真不怕雷劈啊。”
田永锋说:“据说嫌疑人因为女方家要三金给不起才抢的,他爱的要死要活。我说他抢三金就抢三金,一口气抢了一斤,呵呵。”
沈珍珠皮笑肉不笑地说:“他觉得不合适可以不谈,爱情不是冲动的借口,女方不是他犯罪的挡箭牌。用爱情美化犯罪,连情绪和底线都守不住的男人,早点被抓反而对女方是好事。”
“说得太对了。”田永锋吹着咖啡,着急地一口气干了,烫得斯哈斯哈:“你那儿又是命案?”
沈珍珠说:“嗯。招牌砸死人,应该是人为的。”
田永锋无可奈何地说:“难怪…阎王爷都得给你加班费。得了,我现在就去抓,这个王八犊子,就不是什么好人。”
沈珍珠呲着白牙,握拳说:“加油。”
田永锋顺了块西瓜,举了举:“共勉。”
沈珍珠在纸上勾勒着金色光点,由于视线不清晰,无法判断是什么东西。
晚上十点。
陆野取来画像,放在沈珍珠面前说:“这哥们鼻梁够高的。”
青年夫妻俩认认真真描绘了陌生男人的侧脸,一闪而过的印象,让他们有点异议。花费不少时间制作出的侧脸画像,看起来是个泯然于众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性,四十岁左右。戴着运动帽、眉毛浓密,鹰钩鼻,皮肤颜色深,嘴唇薄、下巴紧绷,看起来不大友好。身高大约在170到175之间。”陆野说:“穿着普通短袖白衬衫、棕色或黑色皮带,淡蓝色牛仔裤。鞋子都没看清楚。”
“等等。”沈珍珠飞快翻开“92年火车轨道信号灯失灵事故”的卷宗,指着上面唯一受害人,双腿被压断的杨萍:“杨萍和王嘉丽当时都说过,是因为信号灯失误她们才闯了轨道。杨萍还说,当时现场有个男人大喊了一声。你们看,她形容的男人‘像是疆市人,皮肤黑,年纪有点大,有自然卷。’会不会同一个人?”
小白说:“还真有可能。”
沈珍珠说:“杨萍是本市人,有联系方式,我打电话问问。要是联系上了,把画像给她送过去确认。”
沈珍珠试着拨打过去,没想到真的接通了。
杨萍因为腿部不适,没去上班,接电话的时候还在做手工,知道沈珍珠的意思,毫不犹豫地说:“我反复回忆,总觉得那时候有问题。可问题出在哪里,铁道和管理部门说是值班人员错打信号导致的,我觉得不会这么简单。我深刻记得那时候突然有个男人喊了一嗓子,我旁边的所谓的‘幸运天使’比我晚了一步。结果我的腿断了,她毫发无损。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她语气里饱含怨念,恨不得此时此刻顺着电话线爬过来。
沈珍珠起来要去开车,座机又响了。
“珍珠姐,梁贵金醒了。”
……
医院。
“啊——我不活了,我活不下去了!”
从走廊上路过的护士皱着眉头看着单间病房里,与站岗的干员说:“刚下手术台,还虚弱着,大喊大叫脑子里的淤血怎么办?”
兵分两路,小白和陆野载着画像老师去往杨萍家,沈珍珠与赵奇奇来到医院。
沈珍珠走到病房门口,差点砸碎的药品溅到。后退一步,看着要死要活的梁贵金:“冷静一下,我们现在就是要帮助你找到凶手。”
梁贵金脑袋裹得如同木乃伊,瘫坐在病床上,使劲捶打着大腿:“右腿动不了了,我跟废人一样了,下半辈子怎么办?”
沈珍珠说:“医生说你的头部有淤血压迫神经,需要专家会诊做开颅手术,兴许做完开颅手术就能好了。别闹了,其他患者也要休息。”
梁贵金麻药褪去,全身疼得发抖。他折腾一会儿,已经提不起力气谩骂凶手,只得悲痛地说:“医生告诉我了,成功率很低很低,希望非常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