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Kismet 20 All(第2/5页)
雨水淋湿了两个人。
事后,邵行禹带沈轲野去医院处理了宋佑晴刺伤的伤口,因为不能住院伦敦的医生只能简单处理,后来因为延迟处理,伤口发炎,里面的肌肉组织受伤,不可逆转,沈轲野不再能参与射击这一类的比赛,彻底丢失了前程。
邵行禹问:“梁小姐,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你心里真的有阿野吗?”
……
诊断报告的背面只有两个简单的字,像是交代了所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与少年心意。
【想你。】
这样的两个字笔迹生涩,是病人自己写的。
不复意气风发,微微手抖,写得不好看,却笔力虬劲,像是刻进肺腑般狠狠地扎进了纸张里。
只要拿到那张诊断单的人都难以忽视这样的留言。
邵行禹说,沈轲野拒绝治疗只是因为他会在噩梦里梦见她。
在幻梦般的港区,在十九岁落雨的维多利亚港,梁矜会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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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矜这几天来例假了,她从前很少痛经。但因为在国外的几年不在乎饮食,把自己的身体糟践得很差。她跟十九岁的沈轲野一样胃不再好,也总是焦虑,每次例假都会痛经,疼的时候腹痛如绞,摧木拉朽一般连呻。吟声都发不出来。
白天在剧组的戏份拍完了,在剧组等候看有没有补拍的镜头,突然接到999的电话,说沈轲野出来了。
查完了,人没事,很干净。
梁矜扶着墙壁起身,公用卫生间的镜子里,一身白色修女服的女人脸色发青。她洗了把脸,然后去温导那里请假。
梁矜花了八分钟叫到一辆漫天要价的出租车,她说了地址,要回家。
沈轲野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梁矜有点不敢接。
漫长的等候,梁矜将手机贴在耳边,男人的声音没有传过来,梁矜先开口,像是迟疑,问:“怪我吗?”
缄默。
沈轲野在梁矜不辞而别后,还是在伦敦呆了一段时间。
那时候邵行禹劝好友说:“你还找她干嘛?一个女骗子,世界上女孩那么多,我回头帮你找更合适的。”
少年人的线条薄而锋利,漆黑的眼眸阴郁又冷戾。
港区的情况太糟,他不得已回港。
他还是照常在学校请假,不过这次不是去参加比赛,而是去收拾港区虎狼眈视的时局。
那个时间段,该怎么描述港区的形式?
沈轲野在沈家的高压环境下生活了十一年,却在梁矜离开后的第二个月时常感受到痛苦。
这么多年多少女孩往他身边凑,但没有一个人比得过梁矜。
沈轲野年少时有两个信仰,一个是师父,一个是梁矜。
他们都把他抛弃。
在警局的这几天,沈轲野在想她会是什么反应,听到电话那头压抑着哭腔的浅淡嗓音,沈轲野想的是,“这次没消失。”
听到他的话,梁矜稍稍迟疑,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抑制住担忧,眼泪却先行流下来。
车辆行驶到红绿灯,车流扭曲匍匐,尖锐烦躁的喇叭此起彼伏。
梁矜将手机贴在耳边,垂下眼,没让哭泣声盖过自己的嗓音,她说,“我没准备消失。”
听到她轻轻的哭声,沈轲野长久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们之间的误会其实只在于能不能够一起坦然。
骄傲如梁矜,被逼到绝路也不会哭。
她又为他掉眼泪。
沈轲野说:“梁矜。”
“嗯。”
“别哭,哭了我心疼。”
梁矜不说话。
沈轲野笑了,语气淡淡的,带着丝傲气与张扬,好像还是他们没分手之前,十九岁的沈轲野威逼利诱,紧缚住她的身体,低睫、执拗又灼烫的模样,“矜矜,舍得离开我吗?你亏欠我,骗我,也爱我。”
最后两个字吐出来,梁矜像是被参透了,一句阻挠的话也说不出来。
眼泪缓慢地在下颌处停留。
少女时期无数次的逃离,现在的她无处可逃。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否认,而是说,“想你。”
该怎么告诉他,在江南的春夜、在伦敦的雨夜、在曼哈顿的雪夜,梁矜在思念他。
梁矜也想知道有没有最优解,理智告诉她,离开沈轲野对他们都好。
她害怕伤害到身边人,梁温青和梁温斌这样的人疯起来会变成什么样,他们做的事隐秘、不顾及其他人,那个出车祸差点死去的同学猜到了是梁矜的原因,对方未曾怪罪过她,但很早就同她疏远。
如果对方真的死了呢?
梁矜要背上一条人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