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第3/4页)
他絮絮说着,秦拓只垂眸看着他,目光沉沉,一言不发。忽然,他手臂一抄,将人打横抱起,一边俯身堵住那嘴,一边转身往浴桶里迈。
“哎,哎哎,我的衣衫还没脱。”云眠被他亲吻得气息不匀,身上也腾地热了起来,在那间隙里含糊地抗议,“我衣衫莫要打湿了,我最喜欢的……”
“湿了也不打紧。”秦拓两下将怀里人剥得干净,“你什么都不穿,那才是顶顶好看的。”
当他就要踏入水中时,云眠的手又抵住他胸膛:“脚,你先冲冲脚呀,你先冲冲脚。”
“祖宗!”秦拓倒吸一口气,强压住急切,将怀中光溜溜的人放进浴桶里,自己去了一旁,拎起小桶清水洗脚。
云眠趴在浴桶边缘,湿发贴在颊边,看着他那副箭在弦上的模样,忍不住又嗤嗤地笑。
浴室里一片暧昧声响,内侍们立在门外,偶尔也能听到一两声动静,都眼观鼻鼻观心,恍若未闻。
水波晃动,声响渐歇,只余下略显急促的喘息。秦拓不知是太过疲惫,还是和云眠分离几日后太过敏感,竟未能持久,很快便到了。
云眠没说话,只是抬眼看着他,眼尾绯红,眸子里漾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秦拓不待他将那声让我来吧说出口,便道:“我的错,没关系,再来。”接着便将人从水里抱起,跨出浴桶,“咱们换个地方,娘子必定全力伺候好夫君。”
这一回换到了床榻上,秦拓要将先前的短促弥补上,这次便全身心地投入,无比悍勇。逼得云眠泪眼迷蒙,呜咽着讨饶,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
最后,云眠浑身如同散了架,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蜷在秦拓怀里沉沉睡去。
秦拓吻了吻他后背,扯过被子盖上,将人揽在怀里,目光投向帐顶,那眼里没有半分睡意。
他此时心里一片杂乱,秦原白的那些话,又在脑海中回响。
他本应将云飞翼夫妇可能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云眠,可当年设下绝阵,害死夜阑的人并非胤真,而是云飞翼。
当秦原白说想将云飞翼的事告诉胤真时,他拦住了,只说自己会和云眠去救。他并非是怕神宫里有内奸,只是心里另有打算。
他也没有告诉秦原白,倘若一地同时裂生两处须弥魔界,那么一处被抛离原址,另一处则是留在原地,不会移动。
朱雀族所在的那处须弥魔界被抛到了人界,那就意味着云飞翼所在的须弥小魔界,依旧留在了魔界里。
他不想将此事告诉云眠,私心里甚至希望云飞翼就永远困在那须弥魔界里。
只要云飞翼不出现,过往的血债与疑云便能被尘封,他不去追究。与云眠之间也能维系安宁与完满,不会生出任何裂痕。
第二日,大家便知道了秦拓回来的消息。谁都清楚,眼下这相聚实属难得,接下来就要各奔东西,去四方平定乱局,所以到了晚上,众人便在云眠二人的长乐殿里聚会。
灯火融融,偏厅里热闹喧腾,小鲤、云眠、岑耀、冬蓬四人围坐在一处,行着酒令,时而爆出一阵笑声。
秦拓见云眠玩得高兴,便起身离席,独自踱到庭院中,在石凳上坐下,随手拎起带出来的一壶酒,仰头灌了一口。
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在他身旁停下。白影撩起衣摆,也在石凳上坐下,没有看他,只望着远处树影,声音平和地道:“你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秦拓没说话,只将手里的酒壶递了过去。
白影接过酒壶,也仰头喝了一口,道:“你今晚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不光是我,云眠肯定也瞧出来了。”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秦拓脸上:“秦拓,咱俩认识多少年了?我从没见过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到底什么事能把你愁成这样?跟我说说,就算我出不了什么主意,多个人听,总好过你一个人闷着。”
秦拓垂下头,看着面前的一团树影,片刻后,突然低声道:“云飞翼没有死。”
白影了解他,这人从小便心思深沉,有什么事只会憋在肚子里,不会对人言。所以当秦拓真说出口时,他还愣了下,接着才问:“云飞翼?谁?”
话音刚落,他终于反应过来,惊讶地问:“云家主还活着?”
秦拓心里其实乱得很,拿不准自己这决定到底是对是错。万一将来云眠知道了真相,定会怪他,怨他,可若要他现在就对云眠和盘托出,再看着他去救出那个可能是杀父仇人的人,他不愿,他做不到。
此刻他终于对白影吐露出来,那压在心口的话便再收不住,几乎是冲口而出:“是,他还活着,就在魔界,被困在一处须弥小魔界之中。”
“那你……”白影迟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