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妈妈(第2/3页)

有点古怪……程茉莉的心紧了紧,听见他语气平静地重复了一遍先前的问题:“茉莉,你真的很想要孩子?”

怎么还揪住这个不放呢。程茉莉当他是在故意逗弄,她羞臊地下意识躲避了这个问题,小声嘟囔着:“想不想要的,你今天怎么了?”

男人再度陷入了沉默。忽然,他倾身上前,手搭在她的裙摆上。

程茉莉止不住地发抖。冷空气和他的手同时越界,沿皮肤寸寸爬过。

这不是在家里,是在野外,几米开外就有两顶帐篷,而隔音效果形同虚设。

她连叫都不敢叫,怕被人家知道,强忍着不发出声音,从喉咙里挤出细小的哀鸣,可怜死了。

他低下头,平铺直叙地说:“肚子在抖。”

“孟、孟晋,”她摁住他的手腕,双目盈盈含泪,嗓音也跟着发抖:“会被听到的。”

“不做到最后。”

赛涅斯作出承诺,偏头吻上妻子的唇,使她不必担心溢出的声音。茉莉只好纵容他,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露营灯被关上了,世界重归黑暗。程茉莉的双臂撑在身后,依然维持着半坐的姿势,把自己送到他眼下。

白色的、纯洁的裙角挪了位置,现在草率地堆积在她的脖颈与丈夫的头顶。

她有点冷,想要抱住手臂,却做不到,因为那里已经被人占据了。好在很快就暖和了起来,转而变得潮热,热源却是他微凉的唇瓣。

在幽静闷热的黑暗中,她突然听见他模模糊糊吐出两个字。

“妈妈。”

程茉莉呆了呆,艰难地理解了这两个字后,头皮乍然发麻。随后,燥意迅速席卷心头。结合着他们正在做的事,身份一下子颠倒错乱起来,禁忌感沿着脊骨攀援而上。

她面红耳赤地推开他的脑袋,不管胸前湿答答的不适,把衣服匆匆扯了下来。

她恼了,摸着黑打开灯:“你、你瞎喊什么呢?”

赛涅斯挨了她一下,不痛不痒的。

他直起身,用那张冷淡的脸又喊了一遍,字正腔圆、格外清楚:“妈妈。我不能这么叫你吗?”

异种的逻辑看似合理,妻子不是想要后代吗?

程茉莉又气又羞:“当然不能!”

这又是从哪儿学的坏招儿!每天能不能学点正经的?

见他还要张嘴,程茉莉真是怕了这个随时随地冒出虎狼之词的精英老公。她一个猛虎扑食,赶在发音前给他捂了回去。

妻子窝在他的怀里,话声里难得带了威胁:“不许再喊了。别的随你,这个绝对不行。”

见她反应这么激烈,不解且不甘的赛涅斯只能暂时放弃了这个称呼。

这么一通闹剧下来,程茉莉无情地禁止了今晚的任何过界行为。

玩一天也有点累了,两人维持着相拥的这个姿势,互相依偎了片刻。

河谷开阔,一阵阵风呼呼刮过帐篷。土腥气从地底蔓延开来,赛涅斯搂着妻子,淡声说:“马上要下雨了。”

程茉莉半信半疑:“真的吗?可是天气预报说这两天没雨啊。”

她几分钟之前就隐约觉得今夜的风有点大,担心把帐篷刮跑了。

从孟晋怀里爬起来,拉开帐篷拉链,探出一只胳膊,十几秒后又收回来。是干的,没下雨。

可仅仅五分钟过去,程茉莉仰起头,雨点扑簌簌地敲打在头顶的牛津布,发出闷响。

她不安地蹙起眉,手机圈圈转了半天才刷新出界面,预报小雨。

尽管只是小雨,可他们睡在河岸上,关乎到十几个人的安全,是不是及时撤离比较稳妥?

由于手机信号太差,只能当面说。程茉莉穿上外套,孟晋撑着伞拎着手电筒,去找老高的红色帐篷。

老高的帐篷里挤着四个人,气氛红火地打着扑克。

和他讲清来意,老高摆了摆手,眼睛仍紧盯在牌面上,心不在焉地说:“放心吧姑娘,刚刚小谭他们也来找过我,就是小雨,没事儿,你信我。来,对K!”

他老婆也劝她宽心:“老高很有经验的。你不知道,上回我们来也下雨了,安安稳稳地一觉睡到大天亮,安全得很。”

两人无疾而返。老高言辞凿凿,反倒令程茉莉怀疑起自己。手电筒的光束朝远处扫过,斜倾的雨幕中,另外一队人的帐篷牢牢地驻扎在原地,也没撤走。

莫非真是她多虑了?

回到帐篷,躺在床垫上的程茉莉心头不宁,帐篷顶的雨声起初只是零星的啪嗒,慢慢连成了细密 的雨阵。

妻子心神不宁地咬着唇,小声问他:“孟晋,雨应该不会越下越大吧?”

赛涅斯如实回答:“不知道。”

推测有百分之六十的概率,在可控范围之内。因为无论发生什么样的灾难,他都可以确保妻子毫发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