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泣血(第3/3页)

阿玉一直没有开口,直到符瑶絮絮叨叨地说完,他看向拨弄着碗中茶叶的越颐宁,清音悦耳:“小姐。”

越颐宁与他对视。阿玉的眼中不见一丝阴霾,唯有静谧,他轻声问道:“三皇子真的有登上帝位的可能吗?”

越颐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不。”越颐宁说,“我骗了他。”

人会说谎,卦象却不会欺骗人。

要算国运,唯有使用最高级的占卜媒介和术法,才有可能卜算成功。而代价是,算命者需与天交换十年阳寿。

竹影随风动,丛丛密密,如横贯天河的万里长溪,淙淙然流泻庭院芜地。一只飞鸟落在越颐宁的桌案前,它歪头歪脑,一跳一跳地走向桌案上那只黑松木匣子。匣盖被拉开了,灰尘在上面蒙了层厚厚的壳。匣中整齐叠放着两片龟腹甲,被火烧灼而裂开的皲裂痕迹,像是在粗粝青石上凿刻出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

两片龟腹甲一片浮尘暗淡,似乎年岁已久;另一片则色泽鲜艳,存放不超过三天。

然而奇异的是,这两片龟甲上的裂痕仿佛是一比一复刻的一般,连尾部裂开的方向、大小和粗细都毫无差别。

“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天命之人都未曾改变。”越颐宁垂眸道,“魏业没有做皇帝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