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求和(第2/5页)
说完,谢云缨又偷偷观察越颐宁的反应。
越颐宁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旁人都说谢公子温润如玉,谦和恭顺,没想到他还有这一面。”
谢云缨心中暗喜,可没想到越颐宁话锋一转,又说:“不过这也是正常的吧?”
“官居高位者又怎么可能真的是纯善之辈,那岂不是人人可欺了?懂得一些过人的手段,反倒能更好地自保和周旋。”
谢云缨完全没料到越颐宁会这么说。
她傻眼了,谁知越颐宁紧接着又问道:“比起这方面,我更好奇,谢公子平时会不会去喝花酒?”
“要知道,在京城中二十有五了还未有通房的世家贵子,恐怕也就只有谢大公子和袁大公子了。”越颐宁悠悠道,“这很不寻常呢,难道说谢公子其实是花楼的常客,又或者说是在外头养了妾室,只是不为人所知?”
谢云缨:“????”
啥???
谢云缨:“这个,这个……”
越颐宁仿佛根本看不出她的为难,还笑眯眯地看着她:“是不方便说吗?”
谢云缨咬牙。虽然她不想让越颐宁继续对谢清玉产生好感.......
但是!她也做不到说谎啊!
谢云缨纠结再三,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的道德。
她支支吾吾道:“我大哥哥应该、应该只是对那方面的事情不感兴趣吧。喝花酒也确实没听说过,他几乎不在外头留宿。至于未成亲先豢养外室之类的事情,我想他也不会做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越颐宁笑了笑:“那可真是神奇了。”
“如此守身如玉,倒像是在痴恋着什么可望而不可即的人,生怕她有一日改了心意看到了他,故而才一直洁身自好。”
系统:“之前的‘谢清玉’不娶妻也不纳通房,估计是为了长公主吧?毕竟有皇帝口谕在前,再者则是因为他欲望淡薄。但现在的谢清玉是因为什么,还真不好说。”
谢云缨:“........”她想到了答案,但她不愿细想,也不愿承认。
谢云缨只能尽力扯开话题,她佯装嗔怒:“越大人是来找我的,怎么总是谈我大哥哥的事情?我们不要再提他了!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
越颐宁也知道分寸。今天谢云缨漏出来的这点信息,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笑得温柔:“好啊,那我们不聊他了。”
后来谢云缨又拉着越颐宁聊了好久的话,直到符瑶看不下去了,委婉“提醒”了越颐宁回公主府后还有其他事务,这才终结了这场谈天说地。
回去的路上,符瑶嘀嘀咕咕:“这位二小姐倒没有传闻中那么凶神恶煞,也不知流言是怎么传成那样的。”
越颐宁:“人言可畏,尤其是二小姐这样的性子,本就是对人好就特别好,对人坏就特别坏,与其说不好相处,不如说至性至情。”
“那小姐怎么不和她多聊一会儿?”符瑶说,“刚刚还朝我使眼色,让我开口辞别呢,小姐真会骗人。”
公主府里哪有什么事务等着越颐宁,不过是主仆二人的默契配合罢了。
越颐宁笑了笑:“也不是骗人,我真的是突然想到了有件事要做。”
符瑶好奇了:“什么什么?是什么事?公事还是私事呀?”
去找谢云缨是越颐宁的一时兴起。她不是习惯被动接受命运安排的人,恰恰相反,她习惯抗争,也习惯去掌控和支配,习惯去探知和确认变数。
越颐宁抿唇一笑:“算是私事吧。”
回到公主府,越颐宁和符瑶在屋内吃了晚饭,府内的管事找上门来向她汇报了一件事:“越大人,那名少年已经按您所说安排下去了,日后便在长公主殿下的暗卫营中训练。”
越颐宁:“知道了。”
绿鬼案了结后,越颐宁遵守承诺,将月奴带回了燕京,为他洗了奴籍。她本来是打算给月奴一笔钱再放他离开,但月奴并没有接受,反而说:“我想留在越大人身边做事。”
他不再自称奴,因为越颐宁听着觉得刺耳朵——符瑶也是她救回来的孩子,跟了她这么久,也从没有要求她用过贱称,谁都不会想这么称呼自己。
越颐宁说了,也让月奴改了这个习惯。
她不是心善,也不是出于怜悯。怜悯是带着俯视的意味的。她曾经也是街上吃不饱饭的流浪儿,和他比起来,也只是好在没有卖身为奴,仅此而已的差别。她不会怜悯他,正如同她从未觉得那样的自己可怜。
努力挣扎活着的人,即使丑态百出,也不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