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第3/4页)

顾山长没想到他忽然会转到这个话题来,不过略一思忖便已回复道:“太子既然做到了,为师自当遵守诺言,愿为他尽力。”

孟观棋大喜:“只可惜太子此时需要为陛下侍疾不方便见先生,若得知此消息必定是欣喜若狂。”

顾山长却道:“你为何跳过为师的问题转到太子的身上?你还未回答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竟然能得到你如此高的评价?”

孟观棋微微一笑:“先生见到太子后可亲自向太子询问此事,若这天下除了我家人同意我跟笑笑在一起,东宫必定是紧随其后的第二人。”

黎笑笑竟然如此得东宫看重?顾山长不由得不好奇起来,想到孟观棋刚才说黎笑笑的宅子是太子赏赐的,难道她真有什么过人之处不成?

而两人口中的太子,已经在建安帝的床前守了近一个月了。

建安帝睁开眼睛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双颊深陷胡子拉茬的太子,他一阵愕然:“承铭,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他以为自己会发出响亮的问话,没想到舌头像是沾在了一起一般,听在耳朵里是一阵含糊的呓语,连他自己本人都听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他吓了一跳,刚动了动头颅想问自己怎么了,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就袭了上来,建安帝马上就闭上等那阵眩晕过去,耳边听得一阵激动的喊叫父皇之声,一时又要叫传太医,屋里似乎一下子多出了许许多多的人,吵得建安帝不得安宁,他终于忍不住大喝一声:“别吵了!”

三个字,总算是说清楚了。

建安帝听到这三个清楚的字,心里总算舒服了,等头上那股眩晕过去,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皇后、太子、杨时敏还有两部尚书,梁其声挤在一边,肖院正正搭着他的手腕诊脉,屋里足足挤了七八个人。

肖医正欣喜道:“陛下脉博虽弱,但已经稳定下来了,以后清醒的时间会越来越长,慢慢养着就好了。”

主要是没有了性命之危,他终于不必提心吊胆的了。

建安帝奇道:“怎么这么多人在这里?发生了——”话没说完,他昏迷前的记忆便突然涌了上来,他一阵头痛欲裂,但却总算回想起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他竟然从城楼上摔了下来!

摔了下来!

难怪他的头这么疼,还有他的右膝盖也在隐隐作痛,这是摔伤了头跟膝盖了。

他看着太子憔悴的脸,这肯定不是熬个一两天能熬成这种样子的,心里忍不住有些感动,又有些唏嘘,他这个嫡长子对他还是很孝顺的,见他病了,把自己熬成了这样。

他问肖医正:“朕昏迷了多久?”

肖医正恭恭敬敬道:“陛下整整昏迷了二十九天,明天就一个月了。”

建安帝眼睛猛地大睁,昏迷了二十九天!他还能醒过来,可真是老天保佑了!

他想起昏迷前的事,急急问道:“天气回暖了没有?锦州城送过来的炭可还够用?”

杨时敏见建安帝重度昏迷后劳醒的第一件事便是关心民生,忍不住心中感动,回禀道:“陛下且宽心,天气已经在回暖,锦州城路修通后每天都有柴炭运进来,京城的百姓不缺柴火烧了,价格也降下来了。还有陛下关心的春闱一事也已于前日结束,礼部考官们正在加紧阅卷,一月后便可放榜了。如今陛下醒来,臣等还等着陛下钦点今科状元呢!”

建安帝闻言也松了口气,感慨道:“没想到朕这一昏迷,竟然连会试都考完了,杨时敏啊,朕醒来了你就没机会点状元了。”

杨时敏连连奉承了建安帝两句,便以他刚苏醒还需要静养为由,带着两部尚书退出去了。

建安帝已醒,总算不用到宫里轮值了。

等几位重臣都退出去后,建安帝便叹息道:“承铭这些日子应该熬得不轻吧?”

皇后拭泪道:“太子孝顺,每天都衣不解带地亲自服侍陛下,每天就睡在陛下的脚榻前,每半个时辰就给陛下喂水喂药喂食,太难为他了。”

建安帝也感动了,目光柔和地看着太子:“如今朕已经醒来了,可不想看到你这副苍老的样子,赶紧回东宫好好休息,不养胖了不准来见朕。”

太子也垂泪道:“侍奉父皇是儿子应尽的孝心,又何来辛苦一说?父皇能平安清醒过来,实在是祖宗保佑,父皇吉人天相才能躲过这一劫。”

建安帝听了无比受用,但还是坚持让太子回去歇息:“父皇已经病了,你若再病倒可怎么好?快快回东宫歇着,三天之内不许来见朕,这是圣旨。”

太子只好行礼告退,由万全搀扶着回东宫了。

皇后这些日子也熬得不轻,而且她年纪也不小了,脸上老态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