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3页)
叶泊舟按在他肩膀上的手依旧用力,想把他完全推开。
但怎么推都推不动了,好像薛述刚刚退开的那点距离只是他想退开,而不是因为叶泊舟的力量。现在薛述不想退,叶泊舟怎么推都无济于事了。
薛述手指往下,捏了捏。叶泊舟的嘴就不受控制嘟起来,再放平。
薛述目光往下,看着那干燥苍白的唇瓣,教育:“叶泊舟,面对讨厌的人,不用这么客气说走开。你可以试着骂得过分些。”
叶泊舟想说话。
薛述低头,吻上他的嘴唇。
吮着,一遍遍舔舐,把嘴唇吻到潮湿柔软,好像一颗剥了皮沾了糖水的葡萄。
薛述最后尝了尝这颗小葡萄,退开:“呼吸。”
叶泊舟深呼吸,跟着氧气一起的,是眼底的酸涩。
他不知道薛述怎么了,明明之前都没有这样,明明之前都很尊重他,不会亲,也不会这样和他说话。
薛述又不喜欢他,干嘛要这样对他?!
他胡乱擦拭嘴唇,发脾气:“你走啊!我不要再见到你!”
可他根本也不敢对薛述发脾气,声音越来越小,开始哽咽,“我后悔了,我不该招惹你。你接着做你自己的事情好不好,我也……”
“叶医生也做自己的事情,什么事?寻死?”
薛述给他擦眼泪。
和梦里一样,眼皮那么薄,皮肤柔软温热,眼泪涩涩的,滚烫。薛述一点点擦去,“你觉得我碍事的话,先杀了我吧。”
叶泊舟的眼泪掉得更多。
薛述晃了晃手铐间的铁链,提醒:“叶医生,这么短的铁链不够你勒死自己,但够你从后面勒住我的脖子,先杀了我。”
叶泊舟咬肌鼓起,狠狠把链条从薛述手里挣开。
薛述语气甚至是期待的:“杀了我,就不用担心我阻止你了。我们一起死掉,看是我先找到你,还是你先找到他。”
叶泊舟不知道薛述为什么会这样,光是听到薛述这么说,就崩溃:“不要!”
“为什么不要,我以为叶医生不在乎生命。”
叶泊舟想要捂住耳朵:“我不要和你说话,你……你不要在我这里。”
薛述拉开他的手:“现在说不要,太晚了。”
叶泊舟挣扎:“不要,你走开!”
像是在应和他说的话,门外,传来敲门声。
叶泊舟哭到脑子缺氧,什么都听不到。
薛述听到了,不以为意,保持着现在的姿势,给叶泊舟擦眼泪。
梦里从来不哭的叶医生现在哭得好脏。
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顺着脸颊流到下颔,打湿头发,一缕缕黏在脸上。鼻子和眼睛都红了,看上去好可怜。
薛述擦去怎么都擦不完的眼泪,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多眼泪。
既然这么能哭,上个月又是怎么忍住一次都不哭的。
擦掉眼泪,捏捏鼻子,把湿漉漉的纸巾丢掉。薛述看他抽抽噎噎的模样,有些担心他哭到呼吸碱性中毒,轻轻捂住他的口鼻:“别哭了。”
嘴巴和鼻子被捂住,呼吸被迫放缓,叶泊舟抽抽噎噎,意识逐渐清醒了些。
刚稍微冷静下来一点,就去掰薛述的手:“你……你放开……”
这时,他听到很轻微的敲门声。隔着客厅和房门,隔着他缺氧懵懂的大脑,很模糊,但是……
门外的人似乎意识到房间里其实有人,又敲了敲门。
薛述抽了张纸巾,给叶泊舟擦刚刚留下来的眼泪,轻声说:“听到了吗?外面有人来了。”
“叶医生大喊一声救命,他就会报警,到时候我不想走也只能走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叶泊舟微张着的嘴唇闭上,就连抽噎的动静都小了。
薛述再次确定。
叶泊舟对他出奇维护、纵容,虽然总做一些让他担心的事,说一些让他生气的话,但叶泊舟不舍得他受伤害。哪怕所谓的伤害不过是他咎由自取,叶泊舟也都不能接受。
似乎应该感动,但比感动更多的,是恼怒。
叶泊舟能为他做到这样,为什么不肯好好对待自己?
薛述一点点擦去他脸上所有眼泪。
哭太多,眼皮肿起来,看上去单薄脆弱,让他担心纸巾会擦破皮肤。
他丢掉纸巾,想用手去擦。
可指腹也有薄茧。
他只好低下头,一点点舔去。
门外又传来敲门声,甚至能隐隐听到对方的声音:“叶博士,您在家吗?”
薛述放轻声音:“来找你的,真不喊一声吗?”
叶泊舟不想薛述现在还在这里,也不想别人掺和自己和薛述之间的事。如果一定要报警,他大可以在拿到手机之后就报警,为什么要等到别人来掺和?可——薛述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这个语气,是确定自己不敢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