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3/5页)
叶泊舟耸肩,声音带着哭腔:“走开!”
这个题目,薛述给过太多错误答案,现在终于有了正确的解题思路。
薛述不说话,把叶泊舟脚上同样也犯潮的鞋一起脱掉,把叶泊舟抱起来,径直往浴室走去。叶泊舟在他怀里挣扎,但好在公寓太小,没两步就走到浴室,把叶泊舟放下。
叶泊舟想逃开,可浴室更小,薛述站在他前面,刚好挡住玻璃门全部出路。他贴在薛述身上挤,薛述也没让开,转头打开暖灯,再打开水阀,感觉水温和浴室的温度都已经暖和起来,这才去脱叶泊舟身上其他衣物。
叶泊舟很凶,推着他的手:“放开我!”
薛述转握住他的手。
叶泊舟的手凉了太久,骤然被薛述整个握在手心里,感觉到薛述手心的温度,反而开始刺痛,让他觉得自己要融化开、跟着水阀里的热水一起打着圈流进下水道。原本就无力的挣扎越发绵软。
薛述也感受到手心里宛如冰块一样的温度,把两只手一起抓过来,暖着。
叶泊舟本能眷恋这点温度,又在意识到自己的眷恋后,重新开始挣扎。
薛述看着他的纠结、转变,觉得他像一只小兽,既想靠近,又担心收到伤害。把叶泊舟的手放到自己口袋里,他把水温调到合适温度,再调整水阀模式,热水从淋浴头洒下,落到他们身上。
在雨天深夜冻僵的身体大面积接触到暖意,叶泊舟止不住战栗,被热水冲过的地方泛起细小的疙瘩,放在薛述口袋里的手指也攥紧,捏住内衬那层布料。
朦胧热气中,他听到薛述说话。
薛述语气很平静:“叶泊舟,你根本不想我放开你,真的走开。”
叶泊舟紧绷,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冷还是暖,觉得皮肉因为热水的冲洗暖和起来,可催动了早就被冻僵的骨骼里的寒气,反而更冷了。他眼前模糊,牙齿都在打颤,声音嘶哑回答薛述:“我想。”
薛述笑了下,握住口袋里他的手,笃定:“你不想。”
“你想要我很严格的管控你,想要我情绪激动和你吵架,这样你才能感觉到,我说的喜欢你是真的。”
叶泊舟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颤得这么厉害。他眼前模糊得什么都看不到,听着薛述的声音,觉得一切都离自己远去。只剩下此刻的薛述,还有薛述说出的话。
他否定:“不对!”
薛述不说话,看叶泊舟眼角不断溢出的眼泪,伸手擦去,怜惜:“又哭。”
只比热水稍稍低了一点的温度,晶莹剔透,很快滑过薛述的手指,混在不停洒下来的热水中,滑过叶泊舟身上,打着旋流进下水道。
叶泊舟心脏跳得很快,可能是浴室太小又布满水蒸气,也可能是薛述说出的话,他觉得自己都无法呼吸,需要很用力的深呼吸,才能感觉到一丝氧气。
他不知道薛述为什么会这样觉得,会这样说。他自己都没觉得自己是这样的,可随着薛述的声音,好像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意都被从心里挖出来,平铺在两人面前,提醒着叶泊舟自己的口是心非和并不正常的期待。
明明之前薛述从来都不知道,也从来都做不到,为什么现在却知道了,还摊开放在明面上说起?
还是在他见到薛述和薛旭辉站在一起、决定不要和薛述纠缠之后。
叶泊舟躲开薛述的手,后背都要贴在墙壁上,再三否定薛述刚刚说的话:“不对!”
薛述把手放在他和墙壁之间,隔离了墙壁的凉意。
感觉到叶泊舟身上的温度高一点,他调高热水温度,接着和叶泊舟说话:“我不想凶你,不想翻旧账,不想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和你吵架,在你眼里,就是我不管你,不在意你,所以你总是不满足,刻意不吃饭、做对自己身体很不好的事、和我吵架,想要挑动我的情绪。”
叶泊舟在医院从七楼跳下去,自己被他的话激怒,给他打了镇定剂把他从医院带回去。叶泊舟睁眼看到自己,发现被锁起来,因为镇定剂而反应迟缓,就那么怔怔看了自己很久。
当时薛述不明白,现在想来,或许那是叶泊舟最确定自己在意他的时刻。
叶泊舟被戳穿,再也听不下去,伸手去捂薛述的嘴:“闭嘴!”
手指纤细。冲了这么一会儿热水,温度总算不再那么冰冷,但依旧低一些,凉意浸过薛述的嘴唇。
很无力的阻止。
薛述不再说话,轻轻咬了下他的手指。
很轻。
但嘴唇很热,牙齿也是热的。
叶泊舟手臂哆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