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2/8页)
薛旭辉被声音吸引,转头来看,发现面朝门口站着的薛述。
薛述面不改色,表情自然,招呼:“回来了?”
薛旭辉点头,疑惑:“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薛述:“不小心撞到了。”
说完,表情自然,重新坐回沙发上。
薛旭辉没有追问。
而薛述身边的叶泊舟,偏过头,悄悄笑了一下。
薛述看着他脸上的轻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门外,赵从韵找到遥控器,打开外面的灯,一眼看到放在外面的仙女棒。
看来薛述和叶泊舟玩过了,也不知道喜不喜欢。
她好像全天下所有关爱孩子的慈爱母亲,自然收拾起孩子玩完后随地乱丢的玩具,把仙女棒拿起来,回客厅。
薛述和叶泊舟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肩并着肩,头抵着头,和对方小声咬耳朵。
真好。
赵从韵觉得自己稳定多年的母爱都开始翻涌,她把仙女棒放下,走过去,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下。
叶泊舟看到她,稍稍坐直,把肩膀从薛述肩膀上拿开,腼腆的对赵从韵勾勾嘴角。
因为刚刚确实在笑,所以这个表达礼貌的假笑,看上去都真诚又自然,脸颊还红扑扑的,很可爱。
赵从韵也笑,注意到叶泊舟身上还穿着羽绒服,问:“热不热?”
刚刚叶泊舟和薛述咬耳朵就是在说羽绒服的事。没想到薛旭辉和赵从韵回来这么早,叶泊舟没来得及脱羽绒服,房间里暖气充足,薛述怕他热,要给他脱掉。
叶泊舟是有点热,但不想脱。
脱掉羽绒服就需要把羽绒服放好,收到门口衣帽架上,他不想过去,被看到就要对话,不知道说什么。随便乱放又显得邋遢,怕赵从韵和薛旭辉觉得自己没教养。所以还不如穿着。
现在赵从韵问起,叶泊舟还想要说不热,薛述已经伸手去拉他羽绒服的拉链,自然和赵从韵说:“刚刚在外面玩才穿上,才进屋没多久。”
拉开拉链,他自然扣住叶泊舟软绵绵的后腰,把羽绒服脱下来。
叶泊舟要拿住,自己把羽绒服收到门口的衣帽架上。赵从韵就已经接过去,自然往门口走,问:“玩得开心吗?”
叶泊舟的视线顺着赵从韵往门口去,看赵从韵抖开羽绒服,和所有人的衣服一起挂好。
他看着挨在一起的那些衣服,迟一拍,轻声回答:“开心。”
赵从韵:“开心就好。”
放好衣服收拾好东西,赵从韵和薛旭辉也在沙发上坐下,四个人一起看晚会节目。
为了晚饭后能开车去看老人,薛旭辉晚饭时没喝酒,中途去拿了瓶酒想喝一点。
其他三个人也跟着又喝了点。
薛旭辉拿的酒度数太高,没敢给叶泊舟喝太多,分给他小半杯。
叶泊舟小口抿着,坐在薛述身边,听他们随意聊天。
灯光明亮,毛衣还粘着仙女棒燃烧后留下的淡淡硝烟味,电视还在播着晚会,载歌载舞,掺着三个人说话的声音。叶泊舟间或回答两句他们的询问,却忍不住,再次恍惚起来。
他会想到上辈子自己躲在自己房间听外面热闹声音的春节,也会想到这辈子前十多年只有自己的春节。
那些冷清、孤独的日子才是他习以为常的,倒是现在这个场景,像是他被孤独折磨疯掉后失去逻辑和常理的幻想。
已经太晚,到了赵从韵日常休息时间,她看着叶泊舟恍惚的眼神,问:“困了?”
叶泊舟没能马上反应过来,茫然看赵从韵。
赵从韵以为他困得反应迟钝,想让他好好休息,也不再刻意熬下去,说:“困了就收拾一下睡觉吧,时候也不早了。”
她从手包里拿出两个红包:“这是……”
叶泊舟看着赵从韵手里那些红包,意识到赵从韵要说什么,心脏狂跳起来。
赵从韵径直把红包放在他的身边:“压岁钱。”
“这是我的,这是姥姥给你的。”
“爷爷奶奶今年不在这边,等年后回来,再给你。”
叶泊舟垂眸看放在沙发上那些红包。
他不是没花过赵从韵的钱,上辈子成年前他的钱都是薛旭辉给的,赵从韵默认,一定也知道他花了很多。
可,压岁钱是不一样的。
他之前从来没得到过压岁钱。
叶秋珊不会给他,上辈子薛旭辉和赵从韵也不会给,薛述会给他零用钱,但作为同辈的哥哥,从不把那些零用钱称为压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