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3/4页)

话罢,他起身去关窗户。

身上热意骤然一空,姜宁穗惊坐而起,迅速拢紧里衣。

在郎君关好窗户转身而来时,姜宁穗抓起衾被盖在身上,盈盈水眸湿乎乎的望着赵知学,看的赵知学浑身血液沸腾,只想片刻不停地疼爱娘子。

姜宁穗知晓,今晚是躲不过去了。

她心虚垂眸,小声道:“郎君可否背过身,让我自己解衣?”

赵知学只以为她脸皮薄,害羞。

毕竟他们二人已有两个多月未行房了。

他笑道:“我依娘子。”

见郎君转过身,姜宁穗这才悄悄解衣,将石榴色小衣先解下藏于被褥之下。

大雨滂沱,雨声震耳。

可即便如此,二人对话依旧隔着一道薄弱的墙壁传到裴铎耳中。

青年立于梨花桌案前,桌上铺着一张画卷。

画卷中,女人坐于榻上,乌发倾泄于雪白纤瘦的肩上,发丝逶迤在石榴色绣花小衣前,勾勒出极美的弧形,发尾垂在不盈一握的细腰上。

女人杏眸洇湿,眸底漾着初醒时未褪去的情|潮。

极美。

极诱人。

只看一眼,便想让人肆无忌惮的欺负她。

欺负到她泪意涟漪。

裴铎指肚触在画中女人所穿的石榴色绣花小衣上,指尖沿着小衣弧形细致描绘。

他听见了。

嫂子让她郎君背过身,她自己解衣。

嫂子今日所穿,定是他买于她的小衣。

她怕他郎君看见。

青年寒沉眸底浸出森然恶劣的冷笑,指尖重重碾过画中雪壑。

嫂子可知,我也怕呀。

怕我碰过的地方,被那废物再染指一遍。

多好的嫂子。

岂能承欢在那废物身下!

青年掀起薄薄眼皮瞥向窗外,阴森鬼气的目光在滂沱大雨中令人脊背生寒。

他转身走到屋前,白玉骨指拉开门扉,清俊冷冽的背影顷刻间染上阴暗潮湿的雨气。

隔壁屋里。

姜宁穗羞的闭上眼,两只柔软手臂攀上郎君肩侧,任由郎君施为。

屋外雨势很大,砸在地面,发出震耳吵音。

这么大的雨声,想来裴公子应该听不见罢?

姜宁穗祈祷着。

希望裴公子听不见。

希望这煎熬的时刻能尽快过去。

赵知学低头亲吻她轻颤的睫毛。

“娘子。”

“我进来了。”

姜宁穗咬紧唇,含羞带怯的嗯了一声。

女人柔软娇怯的那一声‘嗯’穿透雨幕,刺入裴铎耳里。

凭什么——那废物可以。

他却不可?

就因那废物是她名正言顺的郎君?

嫂子心软好欺。

可偏偏在那一晚,心硬如石。

不愿帮他,不愿碰他,就那般看着他难受,煎熬,释出。

青年白玉骨指手执油纸伞,长身玉立于屋顶之上,雨幕砸在纸伞上,发出空灵震耳的声音,他脚尖一点,瓦片飞落砸在地上,碎片溅在闭合的屋门上。

突然的异响让屋里二人皆是一惊。

姜宁穗吓得缩进赵知学怀里,消瘦脆弱的肩颈绷成一条直线。

她转头看向闭合的门扉,颤声问道:“郎君,是什么——”

话未说完,又是一声脆响在门外炸开。

姜宁穗身子抖了下,绯色面颊顷刻间覆上苍白。

“碰——”

“碰——”

一下,两下,三下……

接二连三的脆响声砸在屋门外,赵知学心里也有些发怵。

箭在弦上,还未发又被迫撤回。

赵知学起身披上衣裳:“娘子,我出去看看。”

姜宁穗又惊又怕:“郎君,你小心些。”

屋顶之上。

裴铎抬脚踹下蹲坐在他脚边的通体黑猫。

黑猫四肢炸开跳下房梁,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赵知学刚打开房门便听见响彻雨夜的猫叫声,没等他看清猫在哪里,眼前骤然一黑,随即一双湿漉漉的猫爪子蹬在他脸上,尖利爪子划破了他左脸肉皮,刺痛感从皮肉上瞬间扩散。

赵知学猛嘶了两声,忙捂住被猫爪子划破的左脸,没等他上去抓猫,那死猫忽然一蹬,湿漉漉的爪子竟然踹在他胯|下!

起势之物本就脆弱。

如今被猫爪子狠狠一蹬,痛感直达腹腔!

赵知学一时间顾得了下顾不了上,痛苦的蹲下身咒骂了几句死猫。

门扉开着,将将挡住赵知学。

姜宁穗不知发生何事,只听见几声尖锐的猫叫声。

她忙穿上衣服跑过去,便见郎君皱紧眉头,捂着胯|下倒吸凉气,左脸还有三道血红的抓痕,被乌黑月色映衬出几分狰狞鬼气。

姜宁穗受惊惊呼,忙搀扶郎君上榻,看他还伤到哪里。

赵知学强忍着那处剧痛,蜷缩在榻上想缓过那阵强烈的痛感,嘴里不停的咒骂:“到底哪来的死猫!上次害得我扭了腰,这次竟然还敢害我断子绝孙!别被我抓到了,抓到了,我要生生扒了它的皮,折断它的骨头,剁碎它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