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2/4页)

七根糖葫芦七文钱,姜宁穗数好钱递给老者,接过糖葫芦转身刚走了几步,一块潮湿的巾帕倏地捂住她口鼻,不待姜宁穗呼救便没了意识。

雪簌簌而落,街上人来人往。

成衣铺子里,穆花左等右等不见姜宁穗回来。

待布料裁剪好后,她给了文钱,牵着孩子出门看了看,街上人头攒动,举着草靶子买糖葫芦的老者早已没了影子,也没有姜宁穗的影子。

穆花带着孩子沿着街道找,可找了两条街都不见姜宁穗身影。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她知晓姜娘子并非食言之人,她突然不见了踪影,怕不是出什么事了罢?

穆嫂子眼皮猛地一跳,忙带着孩子急急忙忙去了裴铎宅邸。

一间逼仄的小屋里,屋中放着炭盆,盆里却堆了许多干柴,金红的火焰吞噬干柴,偶尔发出噼啪响声,屋中干净整洁,摆设却极其简单,只一张床榻,一张梳妆镜台,铜镜前坐着一个女子,在她身侧立了三个衣着一样的女子。

坐着的女子便是姜宁穗。

身后女子双手扶住姜宁穗肩膀,稳住她身子,好让她端正的坐在椅上,不至于滑落在地。

左后侧女子扶住姜宁穗脑袋,任由另一个女子在她脸上涂抹胭脂,梳发髻。桌上摆了一个妆奁,妆奁上放着两支镀金嵌珠石的双喜纹簪。

那名女子为姜宁穗梳妆打扮完,便将那两枚簪子镶入发髻中。

“夫人,奴为她打扮好了。”

坐于房里的另一个女人闻言,起身走到姜宁穗身后,瞧着铜镜里那张沉睡的容颜。来之前,她未施粉黛,一身粗布棉衣,瞧着确有几分姿色,可比起她在京都见到的那些高门贵女,不过一般,现下盛装打扮一番,倒颇有姿色。

可即便再有姿色,也是个乡野村妇,亦是个不知廉耻的贱人荡|妇!

分明已为人妻,却还不要脸的勾搭外男。

不过几分姿色罢了,竟将那裴铎勾的失了魂,心思全都落在她身上,为了她,将她周家唯一的血脉残忍伤害,害

他日日哀嚎痛苦,无论请多少大夫,用多珍贵药材,终是没保住他的命。

她看着家弟怨恨的闭上眼。

临死前,他说他不甘心。

他明明还未碰她,只因吓到了她,便被裴铎如此对待。

凭什么?

不过一个乡野村妇罢了,他的命连那个贱妇的命都不值吗?

既然家弟临死前都在念叨这个贱妇,她便成全家弟,将这贱妇抓来,穿上嫁衣,葬于家弟棺椁里,让她到阴曹地府做家弟的新娘。

周茹:“让她醒过来。”

一旁仆人道:“是。”

她取出一个极小的瓷瓶,打开盖子放在姜宁穗鼻息间停顿几息,昏迷中的人秀眉轻蹙几下便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梳妆镜,面前摆放着一枚铜镜。

铜镜里,一张极其陌生的脸出现在视野里。

姜宁穗分辨许久才看出那张脸是自己,有人为她施了粉黛,盘了发髻,她身上的粗布棉衣也变成了一身如同泼了血色的鲜红嫁衣。

姜宁穗记忆里闪过她出去买糖葫芦,而后被人捂晕,再醒来,便是现下。

“醒了?”

身后传来一道陌生女子的声音。

姜宁穗猛地回头,在见到她身后有四名女子时,吓得起身往后退,身后是梳妆镜,她这一退撞在梳妆镜上,将铜镜撞倒扣在桌面上。

她颤声问:“你…你是谁?为何抓我,又为何将我打扮成这番模样?”

周茹也不跟她绕弯子:“你可还记得周宏祥?”

姜宁穗思索须臾,摇头。

周茹一口怒气憋在心口,险些气到吐血!

她家弟因她惨死,结果这贱妇连她家弟名讳都不知晓!

周茹扬起下巴,愤恨瞪她:“那你可还记得,今年二月,知府府上去了一辆马车接你来府上之事?”

姜宁穗手指用力扣住桌沿,瞧了眼说话之人,又瞧了眼她身后规规矩矩的三个仆人,一个念头袭入脑海,此人莫不是…知府府上的人?

且看她穿金戴银,衣裳布料都是极好的料子,应是知府府上哪位主家。

姜宁穗不知哪得罪了她,被她掳来此地打扮成这番,她思来想去,恐不是与郎君有关,而是与去今年二月知府马车来接她一事有关。

难道与梁文涛那四人的死有关?

她脸色微微一变:“记得。”

她刚说完,那女人倏然上前揪住她衣襟,脸色狰狞,目露狠戾的死死瞪着她!

“那日接你之人并非知府,乃是我家弟周宏祥!他不过去了你那一次,便被你这狐媚子迷了心窍,非要接你来府上,他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不要这份福分也就罢了,竟还害死了我家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