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4/7页)

他的嘴唇缓慢朝魏声洋靠近。

这个吻起势就非常轻柔,落地自然也跟蜻蜓点水一样,效果是在嘴唇留下羽毛般的触感,在心里荡起一圈涟漪。

魏声洋伸手扣住路希平下巴,掌心摩挲了下路希平脸颊,在他要追回并加深这个吻时,一阵劲爆的敲门音响起。

“hello二位在忙吗?”陆尽的大嗓门随之响起,“还有一个半小时我们就要出门了,记得定好闹钟啊!”

路希破宛如兔子,直接一哆嗦地弹了回去。他马上拉开距离,坐到了床边,用手背挡住嘴唇。

尽管陆尽只是敲门,没有进来,魏声洋也早就锁好了门,但条件反射是最原始的冲动,那一瞬间路希平心都差点跳出来。

…好可怕,好有负罪感。路希平暗道。

这种理智之外的滑落感好比跳伞,惊险又令人战栗。

劫后余生地缓了两分钟,路希平的思绪才慢慢回笼。他抬眸看向魏声洋,魏声洋也坐在另一侧的床边,看上去没什么表情地在放空。

察觉到路希平视线,魏声洋扭头看过来。

两人都状似轻描淡写地观察了下对方脸色,然后又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实则他们内心都清楚,刚才的吻不可能再深入了。

暧昧或燥热的气氛如同被按下了倒退键,情绪触角悉数缩了回去。

路希平不确定陆尽敲门那个瞬间,魏声洋心里是什么想法,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对他们而言,最好的时机已经不再。

两人迅速回归到互掐模式。

四人打车到了Factory Town。

它本身定位是废旧厂房+户外活动空间,有种工业风,在当地的EDM圈子颇具好评。

夜里的factory town像一块被音乐唤醒的工业废土。

入口是铁皮门、旧仓库、拆得不太干净的砖墙。

脚下是混凝土地面,空气里有些许油漆味、铁锈味,夹杂着夜风吹过来的一点湿气。

场地很开阔,厂区逐渐被年轻人占领。巨大的金属结构横在头顶,灯光在骨架间穿梭,将空气切成蓝、红、紫的碎片。

低频的鼓点震得人发麻,附近还有露天摊位。

人群里已经有人戴上耳机开始摇,鼻梁上架着发光眼镜,脖子上挂着荧光绳。

路希平在小摊逛了会儿,买了点带着本地文化元素的冰箱贴,还给其他三人都买了荧光绳。

和路希平做朋友的好处在于,时不时就能收到路希平送的小礼物,遑论生日、毕业、得奖等等这种大事件,即使只是很寻常的一天,没有任何值得庆祝的事情,他们也能收到盲盒一样的各色小物件。

他把荧光绳递给魏声洋时,听到魏声洋说一会儿音乐节开始了会有几个乐队。

据说这次是factory town的周年庆,主办方给大家准备了小惊喜,邀请了神秘嘉宾。在社交媒体上公布活动时,官方并没有说是谁,用黑色剪影来代替了嘉宾的照片,增添神秘感。

“而且今天还会泼水,要买护目镜和雨衣么?”魏声洋走过来询问。

路希平倒是无所谓,他重新把官方的宣传海报调出来,放大黑色剪影,想猜一猜会是哪支乐队。

说实话,营销神秘感,请来的至少得是中咖或者大咖吧?

现场红绿紫光交织,热场用的bgm基本是爵士拉美重金属,非常摇滚。夜间气温没白天那么高,雾气弥漫在场地上,路希平跟着魏声洋,走着走着脑袋突然就撞到了对方的肩膀。

“干嘛停下来?”路希平吃痛地揉了揉额头,眼镜都差点被撞歪。

“看那。”魏声洋指给他。

路希平顺势看过去,几百米开外一辆黑色保姆车下来几个戴着口罩的人,面部看不清,只能看到身体模糊的轮廓,不过其中有个人的发型非常突出,类似舞王僵尸那样的爆炸头。

魏声洋有堪比星探的直觉,路希平跟他耳濡目染这么多年,技能也相当娴熟,看见那群人鬼鬼祟祟地走进员工通道,路希平就明白了,那伙人大概率是今晚的神秘嘉宾。

而成员中有留着那种发型的摇滚乐队,路希平只知道一个,这个乐队是后起之秀,乐队名简称CE,他中学时代喜欢过的乐队很多,CE是其中之一。

“哥哥。”魏声洋笑了声,“我们运气好像不错?主办方今天请的特邀乐队就是CE吧。”

路希平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巧遇乐队的喜悦或激动,而是疑惑。

脑中检索过后,路希平可以肯定自己几乎没有在社交平台发过这个乐队相关的动态,CE早些年还不温不火,近两年参加过各大音综后才声名鹊起。

但魏声洋竟然可以猜出他们是CE,还能知道路希平喜欢过CE。

“…你不会是偷偷看过我的歌单吧?”路希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