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3/4页)
然后是几个洗干净的苹果,一把炒花生,还有一小包水果糖。
叶籽像变戏法似的,从背包里不断掏出东西来,师兄师姐们都看呆了。
“叶师妹,你这对象……是把家底都给你装上了吧?”周明一边啃着包子一边笑。
李晓:“可不是嘛!瞧这准备得多齐全,连冰糖都有……哎,这又是啥?”
叶籽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淡黄色的粉末。
“这是果汁粉,”叶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严恪说火车上喝水没味儿,这个冲了喝能清爽些。”
她找来几个搪瓷缸子,每个缸子里舀一勺果汁粉,冲开。
淡黄色的粉末遇水溶解,变成清澈的橙黄色液体,散发出清甜的果香。
大家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好喝!”李晓赞叹,“又解渴又不腻。”
赵建国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缸,抹了抹嘴:“叶师妹,你这对象心真细。”
连一向严肃的方维祯也慢慢喝了几口,点点头:“确实不错。”
火车继续摇晃着前行,下午的时候,李晓有些晕了,脸色发白,靠在座椅上不太舒服。
叶籽想起来严恪在背包里还塞了一小瓶薄荷油,赶紧找出来,递过去:“师姐,你闻闻这个,能舒服点。”
李晓接过来,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清凉的薄荷味直冲脑门,确实感觉好多了。
她感激地看了叶籽一眼:“谢谢你啊叶师妹,也多亏了你对象想得周到。”
这下,大家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叶师妹,你这对象是做什么工作的?”周明好奇地问。
“他是军人,”叶籽说,“在部队里。”
“怪不得,”赵建国点头,“做事这么有条理,准备东西也周全,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
李晓恢复了些精神,又开始了:“叶师妹,我跟你说,找对象就得找这样的!实在,靠谱,知道疼人。你看他给你准备的这些东西,样样都想到了,这不是敷衍,这是真把你放在心上。”
叶籽被她说得脸红,小声道:“他就是……就是怕我在外面不习惯。”
“这哪是怕你不习惯啊,”李晓笑了,“这是把你当宝贝疙瘩呢!我跟你说,这样的男人,错过了可就找不着第二个了。”
连一向不参与这种话题的方维祯,在大家说得热闹的时候,也忽然抬起头,看了叶籽一眼,很认真地说了一句:“这个人不错,很可靠。”
这话从方维祯嘴里说出来,分量就不一样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大家都笑起来,叶籽害臊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
火车就这样“哐当哐当”地开了三天两夜。
第一天穿过华北平原,第二天翻越秦岭,进入蜀中盆地,第三天开始爬云贵高原。
窗外的景色从一马平川,到崇山峻岭,再到郁郁葱葱的亚热带森林。
气温也渐渐升高,从京城出发时还得穿外套,到了黔省境内,穿着单衣都觉得闷热。
叶籽一路上都在记录,本子已经写满了小半本。
植被的变化像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让她这个学生物的人看得入了迷。
第三天下午,火车终于缓缓驶入站。
车厢里一阵骚动,坐了三天火车的乘客们纷纷起身,活动着僵硬的身体,开始收拾行李。
叶籽也把本子和铅笔收好,背上那个沉重的背包。
下了火车,南方的热浪扑面而来。
滇南的天气和京城截然不同,虽然已经是秋天,但阳光依然炽烈,空气湿润,带着植物蒸腾特有的清新气息。
站台上,已经有几个人举着牌子在等了。
牌子上写着“接北京大学方维祯教授考察组”。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半旧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他看见方维祯,立刻迎了上来,热情地伸出手:“方教授,一路辛苦了!我是滇南省植物研究所的刘文立,所里派我来接你们。”
方维祯和他握了手,又介绍了叶籽和几位学生。
刘文立挨个和大家握手,笑容朴实:“欢迎欢迎!我们早就盼着你们来了。所里对这次联合考察特别重视,安排了专门的车辆和向导。”
寒暄过后,刘文立领着大家出了车站。
门口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和一辆带篷的解放牌卡车——这在这个年代已经是相当高的接待规格了。
“方教授和女同志坐吉普车吧,稍微舒服点。”刘文立安排道,“男同志委屈一下,坐卡车。”
大家把行李搬上车,吉普车坐满了五个人。
方维祯、叶籽、李晓,还有刘文立和研究所另一个女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