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狗皮膏药。(第2/5页)
宁希愣了愣,笑起来:“您消息真灵通。是,买了几处小户型,押的就是上明道海东的直通桥,规划一落地,中央路等于主干线,涨幅不会小。”
她没提张姓买家找茬那档子事。牙根容予只是房东与租客、老板与员工,界限要分清;况且人家已经帮过她好几回,不能什么都往他这儿推。
“你倒是紧跟时事。”容予的评价极简,却是正面。
“做投资总得眼明手快。”宁希眼睛亮了亮,语调也轻快几分,“跟您做生意一个理儿。”
谈话到这儿,不约而同收住。车越过半山的林带,风声顿时柔了,喇叭声、刹车声都像被绿叶吞进了深处。春山云顶的围墙从一片树影后滑出来,黑漆铁门安静地开合。保安亭里坐着的老班长朝车里望了一眼,见是熟车,利落抬杆,脸上笑纹堆成了扇面。
园子里的路灯还没全亮,鹅卵石小径边的玉兰新抽了叶,喷泉池“叮叮咚咚”滴着水。空气里没有闹市的油烟味,只剩湿润的泥土气……
车在九号楼门前停下。宁希刚把包往肩上一挎,霍文华就回过头:“要不一块儿吃个晚饭?今儿晚上炖小黄鱼,宁小姐尝尝?反正多一双筷子的事。”
引擎一关,暮色把他的笑意衬得格外和气。
“霍叔,谢谢您。”宁希笑得眼睛弯起来,又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我屋里还乱着呢,昨天下午才把窗帘拆下来洗,今天还得打扫,不打扰你们了。”
她心里其实清楚:白天坐了顺风车,晚上再蹭顿饭,就有点过了。人与人之间的分寸感,就像安全带,系上了彼此都安心。
霍文华看了容予一眼,对方只是微微颔首,并不勉强。
“那改天。”他爽快作罢,又叮嘱,“有事敲门,夜里也行。院里最近多了只野猫,别被它蹿进屋里。”
“记住啦。”宁希提着包下车,脚后跟落在台阶上一声清脆。
她回身朝车里点点头:“老板,霍叔,周一见。”
“周一见。”容予简单回了一句。车灯重新亮起,银色的车身从安静的梧桐影里开出去,入了七号大门,很快吞没在园区的树影和水声之间。
傍晚的风轻轻拂过山腰的桂花树,空气里带着一点潮气。天色刚擦黑,西边的晚霞还残留着一抹橙红,像是被夜色一点点吞噬。
宁希推开小院的木门,一阵细碎的风从院子里钻了出来,吹起她鬓角的几缕碎发。
新买的自行车正停在小径中央,金属车身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亮光,显然是她早上出门时匆忙推进去的——正好横在门口,挡了她的路。
宁希伸手将车推到一旁。链条还带着点油光,辘轳一声轻响,崭新的脚撑在石板上敲出一声脆响。她绕过车子,顺手拍了拍坐垫。
她原本想得容易,骑自行车上班,总比挤公交强多了——结果到头来才发现春山云顶这地方虽好,实在是太偏,坐车都要这么长时间,何况是骑车,每天还没开始上班就累了。
从公司回来的路不算短,一路坡上坡下,尤其是那段山脚到半山的石板道,蹬得她小腿都发抖。她想着等摩托证件一到手,就去买辆轻便的小摩托,顺便买个结实的头盔,再抽空去车管所上个牌照。只是这么一来,又得请一天假。
“住得僻静,真不全是好事。”宁希低声嘀咕。
九号楼的门是木纹钢门,握把有些凉。屋里还带着一点清洁消毒水的味道,地板被拖出一层微光,窗台上晾着的窗帘已经晒干了,半截落在地上好在地拖过是干净的。宁希把包放在玄关的藤椅上,顺手拧开台灯,暖黄色的光把客厅铺得柔和。
她把窗户拉开一条缝,晚风拂过,带来很淡的花香。厨房的钟指在七点多一点。她简单洗了手,切了葱姜,砂锅里烧开水,扑一把挂面下去,再打两枚鸡蛋,撒一撮胡椒——热气一冒,屋子立刻有了人气。
端着碗坐到窗边的小圆桌上,她慢慢吹凉第一口面,心里像扣了一天的弦,终于松了些。
今天这一天,从亲戚上门到下班同行,再到回到这间久违的安静屋子,一个人倒也过得安逸,就是房子也忒大了点。
她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干,轻轻放下。
屋里静悄悄的,她点亮了客厅的台灯,淡黄色的光洒下来,把木地板照得温柔亮净。
饭后她靠在床边,伸了个懒腰。工作、收租、学习——一件件的事接连在脑子里打转。
现在她白天得去公司,周末又得跑房子,时间勉强能撑得过来,可再忙一点,就怕连喘气的空都没有。她得找个人帮忙管管租房的事,不然将来真忙起来,恐怕要乱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