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好好练剑 ◎怎么又开始想谢观棋了?◎(第3/4页)
也不知道谢观棋什么时候来的,是否在门口站了很久。他没有表情的样子很可怕,不眨动的眼睛像刀剑一样冷而利。
随着王雪时转头的动作,其他师弟们也终于注意到了站在大门口的人。一时间剑修们都下意识的头皮发麻,除了病患还坐着,其他人都老老实实的站起来,声音参差不齐的问好。
一时间‘谢师兄’三个字喊得此起彼伏。
谢观棋‘嗯’了一声,冷冷望向剑修们:“早课没上?”
师弟们战战兢兢,求助的看向王雪时——王雪时干咳一声,忍着头痛站起来解释:“我们早课结束过来的。”
谢观棋:“早课结束就不练了?”
王雪时:“我头痛,练不下去,他们是我同门,怕我路上出事,所以送我来的。”
谢观棋反问:“是这样吗?”
师弟们纷纷点头如捣蒜,目光乱飘,不敢和谢观棋对视。
谢观棋‘啧’了一声。
师弟们听见这一声语气词,更恨不得找条地缝把自己塞进去,总觉得自己想要趁机偷懒的心思在谢师兄面前已经被完全看穿。
谢观棋向他们走过去,靴子在石砖地面踩出脚步声——实际上大堂内并不安静,药柜那边师弟师妹们翻抽屉对数目背书聊天,外面蝉鸣鸟叫风过树梢,隔壁账房还隐约传来管账师兄怡然自得哼戏曲的声音。
但这些声音在谢观棋面前都沦为背景板,他一活动,就让所有被他目光盯着的人,紧张到无法接收除他以外的动静。
这并不是因为谢观棋平时多么严厉对其他弟子们多么苛刻。仅仅是他不再刻意收敛气息而已。
过于强大的力量对于普通剑修而言,正如北极熊立在一群蚂蚁面前——北极熊什么都不做的走几步路,也会吓得蚂蚁们战战兢兢。
走近王雪时面前,谢观棋目光在他脸上一扫而过,最后留给他一个侧脸:“拿了药就回去休息,好好练习一下怎么控制自己的灵力,不要给林大夫增添额外的麻烦。”
王雪时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变得更加惨白,咬了咬下唇,抓起林争渡写好的药方走了。紫竹林的师弟们连忙小跑追上自家师兄,仓皇跑走的背影好似身后有鬼在追一样。
林争渡等人都走完了才开口:“好吓人噢谢师兄~”
谢观棋在诊案旁边坐下,“不吓一吓,他们都不肯认真练剑。你声音怎么了?”
林争渡摸摸自己喉咙:“我声音变了?”
她手掌贴着自己脖颈,微微仰起头时,脖颈上青筋格外明显。
谢观棋盯着她脖子,回答:“有点哑。”
林争渡松开手:“因为昨天晚上着凉了,我早上有吃过药……”
她正说着话,谢观棋已经把手贴到她额头上——他的掌心很热,指腹间常年握剑磨出来的茧也磨得林争渡皮肤发痒。
她没忍住笑了起来,问:“怎么,你要给一个医修看病吗?”
谢观棋认真道:“我学过一点入门的医修法术。”
水木双灵根的身体体温常年低于常人,就连感冒时也一样。但谢观棋的掌心却很热,即使在他刻意收敛灵力和气息时,也热得林争渡头皮有点发麻。
林争渡忍不住把他手推开,“我的意思是,医修可以自己治疗自己……不是在问你会不会治人!”
谢观棋:“我知道,但我很担心你。”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林争渡。虽然同样是眨也不眨的视线,但是和盯师弟时的情绪截然不同,此刻谢观棋眼里只有真挚,和完全的担忧。
林争渡一下子哑火了。
本来在听见谢观棋脚步声时,林争渡还在心里想了好几句可以刷好感的对话,或者逗一逗他——林争渡自信的觉得谢观棋也是喜欢自己的,不然干嘛要那么费劲的带自己修炼?双修这么离谱的主意都提出来了。
但是真到了和谢观棋面对面说话的时候,林争渡灵活的脑子又一下子有点卡壳。
她说不好这一时的语塞是因为药效影响大脑,还是谢观棋太坦诚,坦诚得毫无暧昧,令她疑心自己是否多想。
最后还是林争渡先移开视线,抓起毛笔装模作样的往纸面上涂了几笔,道:“我早上吃过药,已经没事了。倒是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谢观棋从林争渡手上抽走一张干净的白纸,又拿走她手里握着的毛笔,往纸面上写了一行字。
【来问你想好双修的事情没有】
他把写了字的纸张推到林争渡面前,恰好这时候有其他弟子抱着晒好的药材进来,路过诊案旁边。林争渡立刻将纸张翻过来,用两手压住,心脏怦怦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