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舒服 ◎你明知道我听不出来,会把你的话当真。◎(第2/3页)
摸了下头顶那两个尖角,林争渡幽幽道:“为了固定住这个造型,她往我脑袋上插了八个折骨钗!”
谢观棋确实看见了。
他当时还在想女孩子们真了不起,她们是怎么研究出来,只要把头发堆起来,就可以往自己脑袋上扎那么多东西的,而不会死人的?
看林争渡当时云淡风轻的样子,谢观棋还以为一点也不痛呢。
林争渡说着说着,把自己给说笑了,“明明今天是我过生日,我们两也难得一块出去玩,而不是呆在宗门里各干各的活儿——怎么感觉我们这一天都过得很辛苦啊?”
谢观棋也笑了,垂下眼睫,“不知道,感觉什么也没做,就是很辛苦的跑来跑去,然后这一天就结束了。”
潺潺流水声近了,林争渡抬起头,在月光照耀下,看见了那条回家时必须要经过的河。
她走到河边的石头上坐下,脱了鞋子把脚浸在水里休息。凉水流经皮肤,也带走了这一天跑来跑去的疲惫。
谢观棋看了眼水深,懒得脱鞋,直接踩水进去,走到石头旁边,低头研究林争渡的头发——研究了一会,他上手,抽掉绕在发髻间的缎带,发簪,折骨钗。
谢观棋数着折骨钗的数量:一根,两根……八根。
最后一根折骨钗也抽出来,被盘绕的厚密长发散开,却还残留一点卷曲,披散在林争渡肩头。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头发,感觉自己头皮终于活过来了一点,同时也看见谢观棋两手捧满发钗簪子。
谢观棋问:“还会痛吗?”
林争渡:“拆下来就舒服多了——你腰封里面有腰带吗?”
谢观棋沉默片刻,回答:“没有,腰封拆掉的话衣服就会散开。”
林争渡想了想,认真道:“其实直接散开也没事吧?我是大夫,也看过你上身好几次了。”
谢观棋一愣,居然真的开始思考起林争渡这句话来;而且思考了一下之后,他觉得林大夫说得很有道理。
正当他沉思时,林争渡笑了起来,在水底下的脚踩了踩他靴面,眼眸弯弯带着几分调笑意味:“我开玩笑呢,你真的打算脱啊?”
谢观棋:“……”
林争渡但凡笑慢点,他就真脱了。
他低下头,把那堆钗环放到林争渡腿上,闷闷道:“你明知道我听不出来,会把你的话当真。”
林争渡:“怪我?”
谢观棋摇头,然后不说话了,用手指把林争渡有点打结的头发梳开。
梳头娘子为了固定住发髻,往林争渡头发上抹了很多栀子花的发油。白日里她头发都紧紧绑着,香味尚且不那么明显。
但是在湿润幽暗的夜里,林争渡头发梳开之后,发丝间蓬勃的栀子花香气骤然浸染四周,也染到了谢观棋手指和护腕衣袖上。
这种香气太浓了,谢观棋估摸着如果自己今天晚上不洗手的话,说不定等到明天晚上,手上都还会粘着这股香气。
谢观棋在给林争渡梳头发,林争渡则在用那两根拆下来的发带编绳子——编了个最简单的平结。编到后面,发绳有点不够用,林争渡低头在自己身上找了一圈,干脆把缠在广袖上披帛抽出来,续上继续编。
披帛是轻纱,攥紧了拧一圈,就变成细细的一截。
编好了,林争渡招手喊谢观棋过来,道:“把腰封解了,来试试这个,当腰带应该差不多。”
谢观棋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林争渡是编东西给自己当腰带的——他还以为林争渡是编着玩儿的。
林争渡催促他:“你站过来呀,站我面前,不然我怎么试长度?”
谢观棋后知后觉的‘哦哦’了几声,连忙蹚着浅水走过去。水流被他踩得哗哗响,他低头往下看,看见林大夫泡在水里的脚背。
她脚踝上光洁得有些过于朴素了,什么都没戴。
林争渡张开胳膊,把编绳绕过谢观棋腰间试了试长度——长度刚刚好,预留出来打结的位置也足够。
想到谢观棋刚刚帮她拆头发了,于是林争渡也投桃报李,低头研究了一下谢观棋的腰封。说实话,林争渡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东西,它里边好像不是魔术贴,也不是纽扣。
谢观棋低头看了一会,看着林争渡脸上神色慢慢从兴致勃勃到眉心微皱。
他握住林争渡手腕,引着她的手往左侧摸过去:“在这里,手指沿着上面的空隙伸进去,可以摸到一排对钩。”
林争渡在听见谢观棋说话声音时便愣住了,被谢观棋抓住手腕,掌心贴到腰封上,也没动作。
明明是在河面上,夜色温凉,但她居然觉得有点热。掌心贴着的好像不是一截腰封,而是一盆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