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冲突 ◎每个人挨一顿就没事了。◎(第3/3页)
个子略高的飞天服修士拦了同伴一下,不卑不亢对华服男修道:“你口口声声管她叫奴婢——我倒是想问你,她是把卖身契签给你家了,还是签给这客栈了?”
“客栈女侍一律签的是工契,她既没有卖身,那就是自由身,与你也不过是客人和伙计的关系,你像对待奴仆一样对她侮辱打骂,不是欺凌弱小又是什么?”
两拨人你来我往打着口舌机锋,看似剑拔弩张实则双方都没有动手的心思,否则哪里会扯皮这些废话,早就打起来了。
华服男修顾忌客栈老板;打死了一个婢女,老板可能多索要点赔偿也就过去了。但若是和修士动起手来,法术无眼打坏了大厅里的摆件,那才麻烦。他出身大宗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而临时工修士们那边则是忌讳面前男修身边有不少同门,动起手来只怕他们势单力薄会吃亏——至于客栈老板,他们倒是不怕。
反正都是临时工,名字身份全是假的,大不了不要这半个月工资,拍拍屁股走人便是。出了雁来城,天大地大哪里去不得?
真正担惊受怕恨不得自己生受了那一脚的唯有瑟瑟发抖的女侍,因为她哪边都得罪不起。
这会儿死死抱住飞天服修士的拳头不让他打人,已经是她唯一想到的自己能做的事情了。
两边正僵持,忽然一个人影从楼梯上面落下——围观群众还没看清楚跳下来的人是谁,只瞧见一身黑衣,紧接着就听见华服男修并他同伴的惨叫声!
一行六人,竟同时被剑鞘抽到脸上,被抽得东倒西歪,再起不能,颤巍巍视线只能看见一双靴子踩在他们面前。
飞天服修士们眼前一亮,然而不等他们抱拳道谢,也被对方一视同仁的用剑鞘抽了脸,顿觉头昏脑涨天旋地转——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惨叫声并未持续太久,倏忽压迫下来的,来源于境界差距的威压,不仅让两边人都变成了哑巴,就连四周凑热闹的也全都缩着脖子跑掉了。
有眼色的伙计已经悄悄去报告给掌柜,没有感受到压迫的女侍左右看了看,弱弱的挪到矮个飞天服修士旁边,小心扶了他一把。
谢观棋收了剑鞘,垂眼看地上趴着的那几个,语气冷淡:“你们太吵了,这是客栈,休息的地方,请保持安静。”
趴着的人一片唯唯诺诺应是,全然不见丝毫气焰,比客栈里的女侍们还战战兢兢卑躬屈膝。
谢观棋跨过倒在地面上的人,走上楼梯——林争渡站在楼梯的栏杆边,目光依旧停留在底下那个女侍身上,单手摩挲自己脖颈,若有所思的模样。
等到谢观棋走近,林争渡抬头向他笑了笑:“估计等会客栈老板就会来找我们了。”
谢观棋道:“这种事情分辨对错没有意义,每个人挨一顿就没事了。”
双方都挨了打,或恨或畏便只落到谢观棋身上,反而能让那女侍有挣脱出去的机会。
但谢观棋伸给弱者的援手便也只到这一步,从楼下走到楼上的功夫,他已经对那几个人的外貌服饰全无印象了。
回到房间,林争渡取出笔墨纸张,先往纸面上写下‘客栈’二字,随后又补上‘修士’二字。
谢观棋一边用手帕擦拭自己的剑鞘,一边垂眼去看她写的字,疑惑:“写这个干什么?”
林争渡:“记一下我暂时想做的事情。”
她用笔杆点到‘客栈’二字上,道:“我想弄明白是只有这家客栈对待女侍如此,还是其他专为修士准备的客栈都如此。”
又指‘修士’二字,“其次我想知道这边的修士平时最常得什么病,有没有什么只在雁来城里流传的土方。你呢?”
谢观棋不假思索道:“去查秘境。”
林争渡用笔杆抵着自己下巴,抬头笑吟吟望着他:“那我们就得分头行动了。”
谢观棋:“我白天出去查秘境,晚上回来……”
林争渡:“回来睡觉?”
谢观棋摇头:“回来督促你修炼。”
作者有话说:小林:笑容消失.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