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芍药 ◎我是什么很爱生气的人吗?◎(第3/4页)
区别只在于林大夫是他的好朋友,所以他觉得林大夫对他生气也是人之常情,而他也必然要在林大夫生气时去哄她。
林争渡理解了谢观棋的脑回路,被气笑了,无语的往他胳膊上锤了两下,却也气不起来了。
两人回到客栈吃了午饭,中途林争渡问了女侍画像的事情,女侍们都说暂时还没有燕燕的消息。
西市本就混乱,小孩子丢失也不算什么很稀奇的事情。但王神婆在西市久居,对西市各种三教九流的势力都十分了解,并且略有来往。
她的孙女会丢,并且找了这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才实在是令人感到奇怪。
起先林争渡还怀疑过是不是碰上了专门拐卖女孩的那种事件,但是坐诊闲暇之余,她到处听了一圈八卦,却又并没有出现片区的女孩子们失踪事件。
整个西市近几个月,完全失去踪迹的也唯有燕燕和芍药二人罢了,连花神庙里那群没人管束的小孩们都没有少人。
至于那些流动性强的外来散修们,是走了还是栽在哪里死了,那可就不一定了。
傍晚时分,天色将暗未暗,一只金羽灵鸟落到客栈窗台上,冲着林争渡和谢观棋啾啾叫。
谢观棋走过去摊开手,金羽灵鸟吐出一张便笺落到他掌心。他一目十行扫过上面字迹,将便笺烧掉了。
林争渡探头问了一句:“谁的信?”
谢观棋:“我师父的信,他们想见一见被融合过的庄蝶秘境——我得回剑宗一趟。”
他说话时,一双瞳色有异的眸子便眨也不眨的盯着林争渡。
林争渡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谢观棋:“下半夜就回来。”
他说了一个肯定的时间,并完全不考虑其他的突发情况。
林争渡看了眼窗外,今日的晚霞是火烧云,将整个天空铺成赤红色,好似一片燃烧的火海。而在云层之间若隐若现的,则是红得发橙的太阳,被云切割成了好几块。
橙红明亮的一簇火焰,散发出蒙蒙的光彩,立在蜡烛尖上,照亮了木桌的方寸之地,也将木桌两边相对而坐的两个人影照了出来。
其中一人正是白天和林争渡打过交道的独孤善堂堂主,那位容色严厉的妇人。
而她对面则坐着一个高大得像猩猩一样的男人。两人这样面对面坐着,男人衬托得妇人越发小巧,妇人则衬托得男人越发高大。
体型差距已经到了要挤破人视线范围极限的地步,但在气势上居然不相上下,无人落於下风。
妇人道:“今天晚上就撤离,将新货都转移出去。”
男人皱眉:“可是孟小清还没到——我们手上只有散货,他那边可是大头。”
妇人冷声:“今天有个小姑娘上门来找芍药。”
男人微微一笑,道:“你如今胆子也变小了,不过是一个小姑娘,就将你吓成这样。那两个五境的修士不也被我们打了个半死,一个小姑娘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呢?难不成西洲还能再出一个女的谢观棋,十来岁就能入九境吗?我想西洲这地方,也没有这么好的运势。”
妇人:“一个小姑娘确实不足为惧,但她是个医修,腰间挂着北山药宗的弟子令牌,身边还跟着一位着黑衣佩宝剑的少年剑修。”
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额头上也冒出汗来,就连蜡烛的红光照在他脸上,都不能使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丝毫的气血。
他的消息远比妇人更灵通,安插在吴桐城的眼目早就传来消息,说谢观棋跟着一个年轻医修姑娘出宗门了——只是对方离开宗门之后便没了音讯,也没有听说哪个山头的妖王或者邪修倒霉丢命,所以没有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男人擦了把汗:“谢观棋来雁来城做什么?这里连一个九境都找不出来……难道他已经发现我们了?没道理啊,就算他发现我们了,可我们又没有和北山作对……谢观棋不是出了名的不管闲事吗?”
妇人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也不能确定那少年就是谢观棋,毕竟我并没有真正的见过他。”
修仙界中关于谢观棋的描述,只有简短的一句容貌端正,常着黑衣,佩剑华美——只凭那几句外貌描述,往人群里一砸能砸出几百个符合条件的少年人来。
加上谢观棋没有朋友,自然也就没有熟人,没有熟人,就不会被人轻易认出来。
男人站起身来,神色凝重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这就去把外面的钉子收回来,今天晚上我们就趁着夜色撤离雁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