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心魔 ◎你就是这样亲我的。◎(第3/4页)
‘谢观棋’不语,漆黑瞳孔幽冷的盯着他看了一会,转身走掉了。少年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却并没有离开这个幻境,而是在幻境里到处穿梭,像一抹鬼魂。
谢观棋则立在房门口,抱着剑垂下了眼,慢慢压下自己心头翻滚的杀意。
本来‘谢观棋’不该出现,不该存在的。不过是一场春梦里的幻象,被幻境制造出来的木偶。
但是谢观棋以真身入这场幻境的次数过于频繁了——幻境以修士的情绪为食,谢观棋修为又高,每次进来还会轻易产生激烈的情绪。
他对这个幻境的在意程度,已经影响到了整个幻境的基石。
现在这个幻境已经不再是林争渡的幻境了,而完全是谢观棋的幻境。他入侵了林争渡的梦,一遍又一遍嫉妒梦里那个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被林争渡推开的‘谢观棋’。
他既无法忍受‘谢观棋’靠近林争渡,又难以克制自己对下半卷春梦的渴望。
他想知道接吻之后会做什么。
他想知道没入林争渡柔软裙摆的那只手在做什么。
嫉妒,渴望,怨恨,年轻懵懂的欲望,强烈的情绪催生出了心魔,心魔化作谢观棋最嫉妒的模样,在这场幻境中游走,并时刻打算凑到林争渡面前去,完成谢观棋没有见过的下半卷春梦。
现在谢观棋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刺探林争渡梦境的初衷了——什么解决原因,什么将林争渡掰回正途,这些想法全都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
林争渡被热醒,捂着额头坐起来时,摸到自己脸上都是热汗。
衣襟和鬓发也都湿透了,贴在脖颈和胸口,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她掀开被子起来,看见房间里的暖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添满了红通通的炭块——房间还门窗紧闭着呢!
林争渡吓了一跳,连忙把窗户打开。
窗外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刺得林争渡脸上有点冷。她自言自语道:“难怪那么热,幸好没有一睡不醒。”
揪着衣领扯了扯,林争渡等屋子里过热的暖气散出去之后,她才关上窗户,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去。
屋外桌上摆着已经凉透的药,陈流虹正在另起炉灶煮东西。林争渡看了一眼她的锅,发现里面煮的不是能吃的食物,便不感兴趣的移开目光,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将药喝完,林争渡问:“我睡觉的时候,有其他人来过吗?”
陈流虹回答:“我家里的仆人来院外送过一次吃食。你的那份你师姐帮你热着的,但是要你自己去院门口取。”
林争渡:“没有人进过我休息的房间?”
陈流虹道:“这里能下地走动的活人只有我们两个,我可绝对没有进去过。”
陈流虹之所以不进去,是因为她实在是怕了林争渡。
鬼知道林争渡说去睡觉是真的还是假的,万一又是她设的陷阱怎么办?惹不起这个疯子,陈流虹决定还是躲远点。
毕竟林争渡虽然使唤她做东做西,但目前看起来并没有要和她同归于尽的样子。
林争渡不知道陈流虹已经对自己畏惧到快要有心理阴影的程度了。她站在原地伸了个懒腰,眯起眼睛想着自己房间里的暖炉。
没有其他人进来过,那么会往炉子里添炭火的人就只剩下一个——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争渡现在是真的看不明白谢观棋了,她此时对谢观棋的疑惑已经超过了讨厌,她真的看不懂谢观棋的每个行为。
令人费解。
林争渡走到院门口,隔着院门同雀瓮打了声招呼。原本以为雀瓮会隔着门用灵力把食物送进来,结果林争渡话音刚落,雀瓮就直接在外面把院门推开了。
林争渡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你——”
雀瓮向她招手,道:“就我一个人。我给陈老二治了那么久的病都没有被传染,你这种程度就想传染我,那未免也想得太多了。”
林争渡想想也是,放心的走到雀瓮身边坐下,打开食盒。
里面精巧的食物都还是热的,碗筷也是现成的,林争渡拿起来就开始吃。
雀瓮摸着她的背,叹气:“看给孩子折腾的,黑眼圈都变重了。”
林争渡没空回答她,第一口饭进嘴,她皱着脸嘶了一声,抿住自己下唇舔了舔。
雀瓮:“怎么了?难道是菜有问题?”
林争渡苦着脸,道:“菜没有问题,是我嘴巴破皮了,吃东西好痛。”
雀瓮掰过她的脸仔细看了看,发现她下唇果然有一小块破皮的地方。
还有不甚明显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