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3页)

更让温灼心惊肉跳的是,江嘉言的脸上有一块很明显的青紫伤口,耳朵和嘴边上都有血痕,一条长长的红印顺着他的脖子蔓延到衣领里。

他的目光却是温柔而平和的,隔着雨幕看着温灼。

“江嘉言……”温灼走到他身边,将伞往前一送,先给江嘉言挡了雨,看着他脸上那严重的伤痕,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在雨中看到了受伤,而且正在淋雨的江嘉言,所以一股巨大的悲伤淹没了温灼。

江嘉言慢慢站起身,脸上虽然有着惨不忍睹的伤口,但眉眼依旧是俊俏的,还能露出一个笑容来,说:“我还以为你就这样走过去,不会发现我了呢。”

温灼攥紧了伞柄,涩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就是来看看。”江嘉言说着,将手从兜里伸了出来,然后拉开外套,一朵向日葵花就露了出来。

没有扎什么包装袋,就只是一束花,插在他的内口袋里,藏在外套下。

他拿出来递给温灼:“给你的。”

温灼低着头,看见那花瓣有些蔫了。

江嘉言以为她觉得花瓣蔫了,就用手抚了几下,说:“这是新鲜的花,只是被我的外套压得太久了才这样,我怕被雨打坏了花瓣。”

他的声音很柔和,跟平常听来没什么两样,却让温灼涌起一股想哭的冲动。

她忍了忍,抬手将花接了下来,“谢谢。”

“你快点上去吧,别淋湿了,会感冒。”江嘉言拢了拢外套,说:“我走了。”

“你不会感冒吗?”温灼抬头问他。

江嘉言愣了一下,又说:“我身体好,免疫力比较强,感冒也没事。”

“到我家来吧。”温灼说:“等雨停了你再回去。”

江嘉言倒也没有客套拒绝,而是问:“你爸妈在家吗?”

温灼微微背过身,撒谎说:“在的。”

江嘉言就把伞从她手中接过来,然后给她撑着。

两个人并肩行走,谁也没有再说话。

江嘉言的身上湿透了,一直在滴水,就在电梯里站了那么一会儿,就把电梯的地上搞得湿淌淌的,他还开玩笑说:“这电梯不会被我搞短路吧?”

温灼没心情开玩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抽了几张递给他。

江嘉言就自己避开脸上的伤口擦脸,就算是手法很小心翼翼了,却还是扯痛了伤口,疼得他微微皱起眉头。

这个表情虽然转瞬即逝,但温灼却从电梯的反光镜里捕捉到了。

一时间她的心酸酸涨涨,难受得很。

出了电梯,江嘉言跟在温灼身后,看着她用指纹开了门锁,然后进门开灯。

房间那么暗,江嘉言一下子就看出来这不像是有人在家的样子,诧异问:“你爸妈不在家?”

其中诧异的原因更多地是:你竟然撒谎骗我?

温灼没吭声,转身拉住江嘉言的手腕,把他往门里拉,“先进来。”

只有温灼自己在家,江嘉言可不敢乱往屋里进,他稍稍抗拒了一下温灼的力道,说:“既然叔叔阿姨不在,我改天再来拜访吧。”

温灼听后没有动弹,仍旧是紧紧握着江嘉言的手腕,低着头不肯松手,不让他离开。

江嘉言难得会看到她倔强的样子,平时的温灼多乖啊,说什么都会应,现在不仅撒谎骗他,还拉着他的手不让走。

他忍不住笑了,眉眼一舒展,即便是脸上都是伤,眼眸也亮晶晶的,弯腰歪着头去看温灼的脸,说:“你要是想我留下来也可以,不过你得先打电话问问叔叔阿姨同不同意。我站在门口等你,打完了电话你再开门告诉我,好不好?”

温灼听了之后,就把手上的牛肉面随手放在旁边的矮柜上,然后打开手表,拨通父亲的电话。

江嘉言见她这样,又笑,“这要是叔叔拒绝了,我得多尴尬。”

温灼抿着唇,说:“不会。”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温宗元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勺勺,怎么了?”

“喂,爸爸。”温灼抬头看了江嘉言一眼,说:“我有个朋友在我们家附近淋湿了,外面的雨下得太大,他暂时回不了家,我可以把他带回家吗?”

“是男生还是女生啊?”温宗元问。

“男生。”温灼顿了一下,又补充说:“就是上次来我们家吃饭,在过年的时候我去参加生日会的那个朋友。”

“喔,是他呀。”温宗元说:“我记得他身高跟我差不多,你让他赶紧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去我和你妈的房间里找一套睡衣给他,我没有新的内衣了,你让他在外卖上买那种一次性的内衣先穿着,再去厨房的橱柜上找感冒药给他泡一杯,免得人感冒了。”

温宗元说:“爸爸现在这里正忙着,晚点再给你回个电话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