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其实是…逃妾。”(第2/4页)

对着铜镜,看到自己这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庞,只觉得恍若隔世,还是有些许太过于张扬了。

她拿起脂粉将肤色擦得很暗黄粗糙,将她的脸蛋变得十分的平庸。

将湿透的长发擦干,卷裹起来,在房内拿出她事先备办好的毛躁发套给裹缠起来,又在她的背上裹穿上一个包袱,如此一来,既能很好的将身形伪装成为一个干枯瘦弱的驼背老媪,又能够隐藏好她的包袱。

年轻貌美的姑娘实在是太招眼了,她早已明白世道险恶,若非必要不能展露,在抵达安全地之前必须好好保护自己。

蒲矜玉筹备了一些干粮,反复检查了需要带的东西,将她在这里留下的所有痕迹全都抹去,静候天明。

冬日的早晨天色蒙沉,算着时辰,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她没有任何的停留,躬屈着身子骨,直接离开了院子。

樊城本来就很热闹,如今已至于年关,进城出城的人非常的多,她自打一上街,混入人群当中,便变得十分的不起眼了。

远远看去何止是不起眼,简直都留意不到她,很容易被人忽视。

这几日早就筹备好了路引,紧逢年节,鱼龙混杂,人实在是太多了,时节又冷,守城的官兵也不过分核查,多数是扫一眼就放行了。

蒲矜玉顺利出城。

她躬着身子骨,拄着拐杖,不敢回头不敢探看,只是耳朵竖起来听着各方的动静,走了好一会路,她就在路边等待。

等着出城的商队阻截,等了约莫两盏茶的功夫,出城的商队过来了,她步履急切而摇摇欲坠,苦丧着一张脸上前阻截,掏出皱巴巴的碎散银钱,祈求对方能不能捎带自己一程?

商队的人见她是一个枯瘦驼背的老媪,给的银钱虽然多,但是皱巴巴的,多数都是一些散碎,够是够了,但对方这身子骨,说一句咳一句的,万一死在半路,快要过年了,岂不是晦气么?

于是商队的领头看了她一眼,直接把她给推开了,“走开走开,我们的商队只运货不捎人!”

蒲矜玉想要上前一步,可对方赶着马运着货,直接把她给推开了。

没有办法,她只能退离,等着接下来的商队,可是等了好一会,还没有商队过来,距离樊城依然很近,她不免担心。

部署得不错,可世上绝没有万无一失的事情。

幸而在她想着,要不要搭乘别的寻常人家马车时,又来了一堆商队。

这一次,她寻思,不如用一些非常手段,撒泼打滚,逼迫对方捎带自己离开?

此方法固然显眼,却也很常见,毕竟这些时日跟着知府夫人出游,她就时常听知府夫人说,每逢年节,总有人想要贪图小便宜,就在街市上面等待,专门找着富贵人家的马车刻意碰撞呢,就想要装模作样,捞些好处。

她跟着知府夫人出游,也险些遇到,但都被知府夫人身边的小丫鬟率先发觉,提前避免了。

思及此,蒲矜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冲到商队面前,倒地躺下。

可她还没有躺下呢,商队当中飞出一杆红缨枪,直接钉入她要躺下的地方,多亏她眼疾手快闪开了,否则这杆红缨长枪,定然会穿过她的“驼背”,将她整个人狼狈钉在原地,难以挣脱。

她吓得跪倒在地,惊魂未定,久久没有爬起来。

平复心绪的时候,忍不住余光扫去冷冷觑着要打杀她的人。

会不会是晏池昀的人?不,不可能这么快的。

对上眼的那一瞬间,只见到一身锦绣劲装的少年,唇边挑着笑意看向她,说是笑,不如说是似笑非笑。

此人肆意张扬,不好招惹,看着身形打扮,应该不是晏池昀的人,只是这群商队的同伙,维护商队的利益,才对她出手。

蒲矜玉不意欲出头,瞬间将脑袋给低下去,她滚躲之间,本就毛躁爆炸的头发,越发垂落,就好似干枯翘起来的面条,遮住她暗沉黄黑的面庞。

不远处的少年原本对上一双幽沉冰冷的漂亮如同琉璃的眼瞳,不由一晃,方才定睛要看个仔细,却只见到一个狼狈的驼背老媪。

她滚在地上捂着心口哀哀叫着,说是疼啊疼。

适才跳下马车要去查看对方的来头,商队的领头却比他率先上前。

“怎么回事?”领头的人刚问,蒲矜玉便哼哼唧唧表示她浑身疼恐怕是要出事了,如今走不得路,要求他们负责。

商队的领头面色凝重,没想到这一程居然出现这样的麻烦。

对方有可能是来讹银钱的,干脆就给些银钱打发算了,不欲与对方争执。

毕竟此行的货物实在重要,不能够出一些差错,万一惹人耳目,过于招摇就不好了。

可谁知道对方居然不要银钱,非要他们捎带她回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