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知道她跑了。(第2/4页)

当年御史大人韦涛更名的事情,就是产生往来的因头,这些年也的确迫不得已,碍于韦涛的关系,帮着韦家的一些附属亲眷压了不少事情。

毕竟韦涛如今的势力很大,掌管御史台,奉圣命彻查百官,往日里的官风又好,谁敢惹他,便是知道他私下为官不正,却也没人敢告,安生日子过着呢,谁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万一真的惹了他不快,这白的都要被颠成黑的,那可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纵然有晏家在前面出头,后面也没有多少高门贵族顺从,毕竟世家之争,可不是玩笑。

众人更想要看到的是,晏家和韦家厮杀,不论谁输谁赢,都可以看戏,甚至从其中获利。

韦家在樊城的确有些势力,但由于樊城知府胆小,这些年行事为此,倒变相的十分谨慎,不曾与其同流合污。

樊城知府与郁家的那些事情,也都查干净了,不是生意,也不是往来,而是“请教”。

韦家和郁家有些交情,樊城知府有拿不定的事情,特别是关乎韦家的,便会拐弯请教郁家该怎么处事,且最后所做的决定,也都写在了折子上面递呈圣上了。

樊城知府娘家那边所有与韦家的往来,也都吐露干净了。

这些东西摆在面前,晏池昀发觉,这一趟行踪的泄露,很大可能与韦家,郁家,樊城知府及其他夫人家都没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这些人,会是谁?

无法从现有的证据入手,按照惯例追根溯源,谁最有可能得知这些消息,又能够以极快的速度传递出去?

思来想去,他的脑海当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人选。

蒲挽歌,他的枕边人。

这个念头其实很荒谬,因为他想不出来蒲挽歌为何要这么做?

但又不可否认一点,蒲挽歌是唯一知道他行踪,并且能够将一切都算计好的人。

能做到这一切的人必须是要存在于他身边,且得知他所有的空闲与部署,方才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做到这一切,不留下任何的把柄。

如果是韦家的人,亦或者郁家的,陆家的残党,也不可能不留一点尾巴,因为他留在暗中的人一直都在监视着。

再狡猾的鱼,在水里摆尾的一瞬间,都会引起波动。

可他的人查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摸到任何的空漏。

倘若这个人是蒲挽歌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她的确有可能做到,因为她是第一个知道他要带着她来樊城的人,往日又能随意进入他的书房。

从离开京城到达樊城,那一具从乱葬岗找来的无名尸体死亡埋藏的时间刚好对上了。

其余的三具尸体不过都是混淆视听而已,目的就是要搅热这场闹剧,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

晏池昀越是思忖,眉头便越皱得厉害,因为这一切虽然还存在疑点,但很多事情都对上了。

如果没有闹出程文阙的那一档子事情,不知道她的部分本性,他绝对不会认为她有这样的本事,但现在...他几乎可以笃定,她有,很有。

当初在三弟的婚宴之上,设计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与人暗地苟合的闹剧,她便算好了时辰,让小丫鬟去前厅请人过来看戏。

先是他,然后是京城的官眷贵妇,所有一切她算得特别准。

当初都做得那么精细,现如今呢?

这件事情她会做不到么?

那些百姓拦街告状,吐露的事情可都是有损樊城知府官威官途的。

若是韦家人做的,还不至于如此,毕竟两家有往来的情况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到底是不是她做的?为何他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她做的?

难不成当初的事情在他心里还没有过去,他对她存有偏见与不信任么?所以怀疑到她的头上,还是她本身给人的谜团实在是太多了?

是啊,上一次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

怕她生气他才没有接着往下查。

晏池昀捏了捏眉心,啪一声合上所有的卷宗证词,起身往外走去,他的下属连忙跟上。

回程的路上,心里的疑虑萦绕着他,久久不散。

这个荒谬骤起的念头,一经出现就没有泯灭,反而越来越浓郁,就好似他多年办案的直觉,混合着理智不断提醒他,让他别再装聋作哑了。

他的枕边人似乎真的有很大的问题,他还要包庇她到什么时候?

因为那四具尸体的案子,以及要查访陆家的商税,这两日他跟她都没有见面。

是不是太想她了,查案子都会想到她,甚至还要将她牵扯其中。

她怎么可能是那样心机叵测,机关算尽的女人?

晏池昀忽而朝他的下属问起,先前在京城的时候,蒲家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