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再之后,蒋厅南每次抽烟都会故意去那个车棚,又碰见过阮言几次。

不知道为什么少年动作笨拙,还这么喜欢翻墙。

每次都要蒋厅南抱他上去。

啧。麻烦。

又一次从墙上跳下来,阮言摸摸兜,给蒋厅南塞了一盒薄荷糖。

“学长,我明天就不翻墙啦。”阮言弯着眼睛说,“我喜欢的乐队在附近排练,明天就排练结束正式演出了。”

蒋厅南顿了一下,“那你明天要去看演出吗?”

“不去,票太贵了。”

蒋厅南忽然觉得心口发堵,在他看来,少年不该是为金钱发愁的人,他应该养尊处优,被人捧在手心上才对。

蒋厅南微微攥紧拳头,如果他有钱……

不远处吹哨声响。

阮言没再耽搁,摆摆手,“学长我先走啦。”

他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指了指蒋厅南手里的薄荷糖,“吃这个可以戒烟。”

蒋厅南眸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原来阮言不喜欢他抽烟。

从始至终,阮言都没问过蒋厅南的名字,可蒋厅南已经在心底想好了一切。

等他高中毕业就去打工,攒学费,攒钱,以后阮言想看什么乐队,想玩什么,再也不用为钱的事发愁。

不知道阮言喜欢哪个城市,海边还是山城,他们可以在那里定居,他给阮言买漂亮的别墅,在院子里给他种花搭秋千。

短短几天,蒋厅南已经把两个人养老的日子都想好了。

只是那天过后,蒋厅南再也没见过阮言了。

他被亲爹强制退学,去打工了。

在那些暗无天日子,蒋厅南拿着薄荷糖,他不再抽烟,时常将糖拿出来闻闻,就好像那个上面有阮言的味道一样。

……

对于这些事,阮言居然毫无印象。

他拼命的想,总算在记忆力揪出一点画面,“我好像有点想起来了,你那个时候头发短短的,看起来很凶,我都不敢和你多说话。”

蒋厅南皱眉,“我凶?”

“而且你抽烟啊,那个时候就凑凑的。”

被老婆说臭,蒋厅南的心碎成了一百零八瓣,他赶紧开口,“不会再抽烟了,宝宝。”

阮言凑过去,踮着脚尖亲在了蒋厅南的下巴上,“没关系啊,老公什么样都是我的老公。”

他只是心里有点发堵。

这些事,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阮言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性格,哪怕碰上车祸重生,但只要蒋厅南在身边,他都觉得无所谓的。

可这一刻他突然想,如果不是这次重生,蒋厅南暗恋他这么多年的事,他岂不是毫不知情。那些被蒋厅南埋在心底的情意,他再也无从得知。

好像一切的事,在冥冥之中,都有定数。

回去的时候,见阮言情绪不高,蒋厅南哄他,“怎么了?怪我瞒着你是不是?是我的错宝宝,你不高兴就打我。”

说来也奇怪,蒋厅南虽然有些大男子主义,但丝毫不觉得被老婆打是一件丢人的事。

老婆是爱他才打他的。

阮言懒得走路,就被蒋厅南背着往回走,他搂着蒋厅南的脖子,用自己的脸蛋贴着蒋厅南的脸蛋蹭了蹭。

“老公,那你暗恋我那么多年,好辛苦的。”

蒋厅南皱眉,“说什么呢,喜欢你怎么会辛苦。”

喜欢阮言,是一件比呼吸还简单的事。那仿佛是蒋厅南与生俱来的本能。

阮言轻声,“还好。”

还好重生了。

让他知道了这件事。

低落了一会儿,他振臂一挥,“朕决定补偿你,今晚由你侍寝。”

蒋厅南背着他,笑着,“谢谢陛下。”

侍寝倒是好说,只是蒋厅南第一次上门,不好直接住在家里。

他把阮言送回去,眼看着天色渐暗,蒋厅南主动说去附近的酒店住。

正在吃薯片看电视剧的阮言懵了,“干嘛要出去住?住在家里啊。”

蒋厅南给阮言擦了擦嘴角,“还是出去住吧,不太方便。”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看着刘珍的神色。

刘珍下午打麻将赢了钱,心情不错,此刻听着蒋厅南的话,没吭声。

蒋厅南捏了捏阮言的脸,叮嘱他晚上不要偷偷吃冰淇淋,而后慢吞吞的穿上外套。

穿一个外套的功夫用了快五分钟,刘珍终于忍不住开口,“怎么?嫌家里小?”

蒋厅南赶紧道,“阿姨,我怎么会有这个意思?”

刘珍有些不自在的开口,“那就住家里。”

蒋厅南笑了笑,“谢谢阿姨。”

真是一点也不拒绝。

刘珍今晚有夜班,收拾东西就走了。家里只有一个卫生间,阮晗洗漱完出来,看见蒋厅南在门口拿着一个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