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天都黑透了他们才赶到医院。
阮言感觉自己腿都是软的,蒋厅南一直揽着他往里面走,穿过长长的走廊,阮言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阮晗,他愣了一下,好像又来了力气,快步走过去,“妈呢。”
阮晗怎么说也是刚刚高中毕业的小姑娘,六神无主的,看见阮言忍不住又想哭,“哥,妈在里面做检查呢。”
阮言攥着她的手,“别哭,还没结果呢,你哭什么。”
完全忘了自己刚刚哭的稀里哗啦的事了。
说话的功夫,医生推门走出来了,蒋厅南算是在场难得冷静的一个,他拍了拍阮言的肩膀,走过去和医生低声交谈起来。
偶尔回头看阮言,就见阮言也在抬头看他,用那双哭红的眼睛,无助的盯着他,蒋厅南心软的不行,恨不得立刻走过去抱住阮言拍拍他哄他。
等和医生说完,蒋厅南点点头,走过来低声,“别太担心,是脑部位置有个阴影,具体还要等结果分析,可能是良性的,我安排专家会诊,不会有事的。”
这话说完,阮言一颗心更是提到嗓子眼,他反反复复的说着怎么会这样呢,明明之前没有的。
蒋厅南摸了摸他的头,“进去看看妈吧,然后回去休息,我安排护工过来。”
阮言不肯,非要在医院守着,还好这个时候刘珍已经醒了,中气十足的把阮言骂回去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知道蒋厅南花了多少钱,护工半个小时内就到位了,蒋厅南一口气雇了三个,不出意外又被刘珍骂了一通。
蒋厅南被骂着,脸上却一直笑着,“就当有人陪您说话解闷了,不然言言一直惦记着,回头还是要闹我。”
听蒋厅南这么说,刘珍才勉强收下了。
家里住的还是那个狭小的老房子,蒋厅南和刘珍提了很多次搬过来住的事,刘珍都没同意,给她打的钱估计也分毫未动。
阮晗估计是累的不行,直接就回屋睡了。
蒋厅南怕阮言还难过,一直抱着他,摸摸他的脸,亲亲他的眼睛。
两个人之间的安慰不需要过多的语言,这样亲昵的小动作足矣。
在医院的时候蒋厅南订过简餐,不过大家都没怎么吃,他怕阮言肚子饿,回来后很快又进了厨房。
阮言像个大号玩偶挂在他的身上。
他搂着蒋厅南的脖子,喃喃,“蒋厅南,你要是个袋鼠就好了。”
蒋厅南挑眉。
“那就能把我装进你的袋子里。”
蒋厅南空出一只手捏了一下他的耳朵,“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只轻轻捏了一下,又松手给他揉了两下。
“你乖,不然先回房间等着我,我怕油烟呛到你。”
“不要。”阮言紧紧搂着蒋厅南的脖子,“不要自己。”
蒋厅南没办法,就这么身上挂着阮言,快速煮了碗面。
做的爽口的凉面,阮言勉强吃了小半碗,剩下的叫蒋厅南吃了。
两个人有段时间没住在这样狭小的房间里,不大的床上,两个人紧紧贴着。
谁都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只是靠在一起,心跳共频,阮言趴在蒋厅南的胸膛上,小声说,“不会有事吧。”
蒋厅南摸了摸他的脸,承诺,“不会有事。”
他永远像阮言的后盾一样,给他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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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很早三个人就去了医院了。
阮晗和阮言都是闹腾的性子,难得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多说一句话。
今天要做的检查很多。
阮言有心帮忙,彰显自己一个孝子的身份,可惜有三个护工在,显得阮言笨手笨脚,很快就被刘珍无情的赶到一边去了。
蒋厅南好笑的按着阮言的肩膀,像是按着一只一直在扑腾的小猫,低声道,“用不着你,老实呆着。”
刘珍中途好几次看向阮言。
儿子高中毕业一下子就变了好多,突然变成同性恋了也就算了,性格好像也和之前不一样了,变得爱撒娇,变得娇气。
刘珍把目光挪在了那个罪魁祸首身上。
蒋厅南的手像是总不老实,一会儿摸摸言言的脸,一会儿摸摸他的耳朵,可阮言好像很喜欢蒋厅南的这种触碰,在蒋厅南摸他的时候,他会主动凑过去像小猫似的蹭一蹭。
蒋厅南真的把阮言养的很好。
才多久没见啊,就觉得阮言好像脸蛋圆了一点,皮肤更白了,坐在那儿像没骨头似的,一个劲儿的往蒋厅南身上靠。
刘珍实在看不过眼,眼睛一瞪,“阮言你好好坐着,凳子上又没有钉子。”
阮言噘了一下嘴巴,小声嘟囔,“我看妈她精神状态挺好的。”
在等待检查结果的时候,阮言还给刘珍看了一下小黑的照片。
刘珍嘴上嫌弃,“小黑煤球似的。”脸上却一直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