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5页)
李约此人能有后来的成就,不说心狠手辣,也能称得上有仇必报。虽然自己今天没去找朱云乐,不算李约断腿的直接责任人,但考虑到原主从前确确实实欺负过他,又和朱云乐的小团体绑定颇深,自己保不齐要被连坐。
为了逃离十年后的东南亚园区,秦橼来不及收拾形象,抓起手机就冲下了楼。
下午三点半,作为典型的富太太,原主的母亲闵秋正品着下午茶欣赏自己刚插的花,看见女儿火急火燎地从楼上跑下来,疑惑问道:“圆圆,你要去哪儿啊?”
“出去。”秦橼来不及细说,随口敷衍。
闵秋习惯了女儿的态度,青春期的小孩嘛,没几个会好好说话的。“外面太热了,叫司机送你吧。”她嘱咐了一句。
秦橼刹住脚步,哈哈,忘了我现在是大小姐的人设了。
她抓紧时间给朱云乐打了个电话,等待接通时的每一声铃声都像她的催命符,生怕对面接起来就说你来晚啦!李约的腿已经断啦!
不知过了多久,秦橼的手心已经满是汗水,朱云乐终于接通了。
“你们现在在哪里?”秦橼急切地问。
朱云乐依旧是那副懒散语调,“鸿阳南街附近的老城区,脏的要死,臭气熏天,李约他竟然真的住这里哈哈哈!”
他话里是藏不住的讥讽与嘲笑,秦橼不耐烦地打断,“找到李约没有?”
“当然找到了啊,你乐哥出手,抓这种小虫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番狂妄又幼稚的言论差点把秦橼气笑了,她想说你自己寻死别牵连我,压住火气冲电话那边喊道:“先别动手!等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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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利停在鸿阳南街,但巷子路太窄,车开不进去,秦橼只好下车步行。
她一路小跑,根据朱云乐在电话里的指示在巷子尽头找到了他们。
这是条狭窄的死胡同,两侧的墙体高得像牢笼,外界的阳光照不进来,只剩阴暗和腐烂。朱云乐不知从哪里找来八九个壮汉打手,齐齐背对着秦橼这边,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人墙后面传来朱云乐的声音,尽是一些挑衅和侮辱的话,其余人也跟着嘲笑附和,人声嘈杂。
秦橼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也不知道朱云乐到底有没有听自己说的不要动手,心急如焚,喊道:“朱云乐!”
她高估了自己的体力,跑过来这一路已经让她气喘吁吁,声音有些哑,也提不起多少力气。刚好又有几个人笑得很大声,压过了她的声音。
见没人听见自己,秦橼扶着墙喘了口气,快步上前扒开外层的两个彪形大汉,“让开让开!”
有人认得她,自动让出了一条小路。
这条路太窄,朱云乐带来的人挤挤挨挨站了一长串,秦橼耳边尽是小弟们的哄笑声。
她憋着气穿过人群,终于到达死胡同尽头的一小片空地,眼前的景象差点让她心跳骤停。
秦橼的手指微微颤抖,不能再往前迈一步。
少年坐在满是脏污的墙角,头靠着墙侧下垂,呼吸幅度很小,不知道是晕了还是不能动弹,不仔细辨认的话恐怕会认为这是一具尸体。
他穿着非常普通的恤和长裤,此刻已经沾满灰尘与血迹,露出的手臂外侧有一道长贯手肘至腕骨的伤口,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而他的两条长腿,一条无力地靠在墙上,另一条则弯曲在地,看起来已经不受躯体的控制,似乎连小腿摆放的角度都有点扭曲。
秦橼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来晚了吗?
这一瞬间,秦橼的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是先打120叫救护车,还是立刻走人装作今天没来过?又或者是找面墙一头撞死看看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秦橼这才转着眼珠看向笑着出声的朱云乐,他站在离李约两步远的位置,吊儿郎当地单手插在裤兜里,肩上还扛着一根棒球棍。
而秦橼看到这根球棒,脸色霎时白了一半。
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原书中让李约断腿的“凶器”。
朱云乐没察觉到她的情绪问题,秦橼最终还是来了,他挺开心,挥手叫旁边的小弟拿过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秦橼面前,然后自以为帅气地一甩头,“喝口水,然后到旁边看戏就成。”
秦橼的情绪已经到达崩溃的临界点。
本来穿书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就够让她害怕的了,如果再也不能回去,今天李约的腿断了,她的结局也就注定了。
而朱云乐竟然还叫她“看戏”!秦橼怒火中烧,一把挥开了面前递水的手,冲朱云乐大声质问:“我不是让你不要动手吗?!”
矿泉水瓶倒在地面,水流倾泻而出,和地上的血迹混在一起。